而韶言只是想,韶华不能再留在临榆。
可这个时候和桓季的父母说这些……
韶言知道该说什么,但他们听得进去,能听进去多少呢?即使韶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们若铁了心扣住韶华,那该如何呢?
难道只能……
韶清乐看出他的犹疑,主动站出了替他接过话头:“桓宗主,您随我来。”
桓季的父亲看了看韶言,又看了看韶清乐。
“他是我堂兄。”韶言说,“自家人。”
“去看看你姐。”韶清乐把韶言支开。
……
萧鹿衔扔下桓季,赶了过来。桓季的那些族兄弟,
这是关心起半死不活的少主,指责萧鹿衔不该擅离职守。萧鹿衔冷笑一声,本想说“将死之人布置得你们费心”,但话到嘴边,又改口成:“连你家宗主都不敢随意使唤我,就凭你们?”
韶言迎他进去。
他进去,一点儿面子都不给,立刻让桓氏的医修退下。萧鹿衔实在年轻,如此行径确实不合规矩。但他是秦氏的人,还不是普通医修,而是秦宗主身边的人。这等身份,知情识趣的人都不会同他起冲突。
搭上韶华的脉,萧鹿衔脸色阴晴不定。
“怎样了?”韶言顿感不妙。
“桓氏的医师也不是全吃干饭的,我能看出的并不会比他们多,只是会说些真话。”他道,“幸好你阿姐她身体康健,若换个身子弱些的女子,这孩子怕是已经保不住了。”他斜眼看向韶言:“但这也不是说,现在她这孩子就能平安保下来。”
韶言叹气。
“我倒还有一件事要问问你。”他压低声音,“桓季是从什么时候发病的?”
萧鹿衔刚来桓氏,桓宗主和桓夫人就已经事无巨细地把桓季相关的所有事情都说给他了,他怎么会不知道桓季何时发病?他这问的其实是……
“阿姐和我提过,她从辽东回到临榆没多久就开始了。”韶言说完这句话,脸色微变,他也想到了。
“坏了。”
二人异口同声。
“你姐也是心大。”
二人沉默半天,萧鹿衔从舌根底下挤出这么
几个字,“就算她不能避免同房,好歹也注意着身子。如此看来,她肚里这个孩子只怕是……”
“你说是小产对她的身子伤害大,还是生育对她的身子伤害大?”
“按理来说,小产不如生育。”
“看来你只学了个皮毛。”萧鹿衔摇头,“她肚子里那玩意儿自己死了,和用外力把它弄死,是两码事儿。”
哎呦,这话真不好听。
莫名地,韶言忽然想起陆昭。
“这件事情也得让她自己做主。”他叹气,“看她到底想不想要。”
萧鹿衔神色纠结,末了,他问了一句:“保胎药安胎药开了吗”
韶言点头:“已经开了,你要不看看?”
萧鹿衔打开药包,检查了一番,点点头:“没问题。”
他把药还给韶言,但后者看起来若有所思,没有接过药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