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漓才不管他:“釉儿丕儿,咱们走了。”
她牵着两个孩子的手出门去,周氏让她带孩子留在家中,外边守门的人却还不知道,只当她如往常一般送孩子上学塾。
釉儿皱眉:“阿娘,你今天身上怎么叮叮当当的?”
沈幼漓放慢了点脚步,不让身上的首饰晃动,手抵到唇边:“嘘……咱们今天出去玩。”
“真的?”釉儿小脚跳了起来。
“咱们偷偷去玩,不要让大夫人他们知道。”
“好!”
丕儿亦步亦趋:“阿娘,那课业怎么办……”
釉儿不耐烦:“哎哟——这时候就别管你那课业了。”
刚出了洛家侧门,戊鹤使站在墙头,说道:“有人来了。”
沈幼漓转身,隔着墙就看到了郑王的军旗,她问戊鹤使:“可能看见领头是谁?”
“瑞昭县主。”
坏了,一定是找茬来的!
沈幼漓一个人面对,她是什么也不怕的,但若带着两个孩子就难说了。
“这时候带着两个孩子,跑不掉。”他摇头。
沈幼漓拍拍两个孩子的脑袋:“你们绕到后门躲到柴草堆里去,别让人看见。”
方才在洛家人的眼皮底下去了学塾,现在再偷偷回洛家去,更安全些。
釉儿也看出不对劲儿来了,拉她的手:“那阿娘你呢?”
“阿娘待会儿去找你们,釉儿听话。”
阿娘的神情格外严肃,釉儿点点头,拉着弟弟往后门跑。
沈幼漓心脏怦怦地跳,看了看四周,转身回了洛家。
—
稍早些,行馆之中。
春苜紧步跟在县主身后,劝阻她:“县主,您不能私自跑出去啊!王爷知道一定会罚你的!”
前两日从县衙回来,县主就心心念念着去找妙觉禅师,春苜将此事禀告过王爷,王爷下严令县主不许出门。
这才关了两日,王爷往澹园去了,县主却想趁王爷不在,偷偷溜出去找妙觉禅师。
春苜真不知该如何劝阻。
瑞昭县主更不明白,父王为什么要把她关起来,他没给半句解释,县主被妙觉禅师的事折磨得都要疯了。
妙觉禅师和那个沈氏究竟是不是夫妻?
到底谁能来告诉她?
瑞昭县主蹬蹬蹬往前走,春苜就在背后拦,气得她将人一把推开:“烦死了!去把洛明香找来!”
她终于想到还有这号人。
史家。
洛明香听到县主相请,喜不自胜,赶紧梳妆打扮,将自己收拾一新,更将自己最贵重那顶累丝嵌宝石金凤簪戴上。
临出门之前,她特意绕去前院跟史函多说了一嘴:“今日县主请我过门游玩,怕是回来得晚些,晚饭就不必等我了。”
史函正在写字,洛明香来打扰,他本有些不耐烦,一听说是县主相请,他笑得笔都没握稳:“你别是睡觉添炭,脑子烧糊涂了。”
县主犯得着请一个无品无级的商户娘子吗?
洛明香取出帖子扇风:“不过是禅月寺碰见,相谈甚欢,县主看得上我罢了,恰好,我弟明瑢对县主有救命之恩,前几日刚与我在洛家聚完,县主似乎甚为欣赏明瑢。”
那个本该十四岁入仕却放弃,转而出家的少年天才啊,史函自是知道,只是未见过。
不管是与不是,洛明香手里的帖子倒是真的,史函卖乖讨个巧总是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