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烟?”
林烟看着小溪里映出的脸庞,困惑地歪头思索。
谁是烟烟?
她爹从来喊的是“丫头”,住在大河村后,林家胜一家人只会连名带姓地喊。
那个亲昵称呼她是“烟烟”的人,究竟是……
“你忘了我吗?”
小溪里有个胖胖的小男孩,个子虽高,脸上却挂着两条眼泪。
看不到下巴和脖子分界线的滚圆脸,急切地问她。
“你可不能忘了我啊,你是我的大树神女,我都把自己送给你了。”
林烟的头剧烈地痛起来,像是有无数记忆,一股脑儿地涌进来。
从与林家胜一家决裂,到跟着钟文祥、黄爱萍到了103部队林场营地。
从与傅钊的第一次见面,到她认下言言这个没有血缘的孩子。
从与广播站几人的冲突,到她在县城照相馆拍婚纱照,再到她被拿枪指着头。
“傅钊!”
欲裂的脑袋总算清明起来,林烟揉着太阳穴,发出一阵嘶吼。
手腕上的金镯子与针灸针嗡嗡争鸣,似乎在劝阻她不要离开。
“爹!妈!是你们救了我,但傅钊还在外面,我不能扔下他不管!”
耳边似乎有人在叹息,却最终不再阻拦。
意志力回归,林烟的视线突然转移到现实世界。
密集的火力就在她头上交火,她心中极为镇定,撸下针灸针散开九根。
素手一捻,迎风飞出的细针犹如钢钉,瞬间击中还在还击的几个土匪。
站在迫击炮车上的凤姨,根本不知林烟会从这个角度攻击她,连中三针。
“啊——!”
凤姨呆滞狰狞地跌坐下来,她几十年的三观完全崩塌。
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人,脸上是绝不该出现的无喜无悲表情。
“你、你是人是鬼?”
难得啊,能从这种人的声音里听出一丝恐惧。
“我是那些被你无辜害死的冤魂,你不是早该想到,总有一日,他们会来向你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