喑哑的嗓子,吐出令人惊异的话。
凤姨不由愣怔了下,继而发出冷笑。
“我死?你在我的枪口下,居然还敢……”
突然,凤姨拿枪的手臂,不受控制的垂下来。
无论她怎样使力,右手整条胳膊就像是中了麻醉弹一样,毫无知觉。
林烟奋力挣开她的钳制,想从迫击炮车上跳下来。
然而,她低估了凤姨的狠辣和恐怖。
只见右手无法动弹的人,左手持枪,对她连开三枪。
除了一颗子弹崩在车栏杆上,其他两枪均命中林烟的身体。
电光石火间,林烟的身影突然消失,像是从未存在过似的,凭空消失在这片密林中。
凤姨睚眦欲裂,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连她身边剩下的几个土匪,也白着脸不知所措。
“难不成……那小娘们儿是妖怪?”
“我、我眼睛一眨,她就不见了。”
“鬼、鬼……她是华国部队派来吃人的鬼!”
前线上最忌军心大乱,土匪们胆战心惊,顿时乱套。
凤姨纵横华国边境数十年,从未遭遇过这样的事。
以前她自以为,哪怕是亲眼见到牛鬼蛇神,凭她的冰冷武器也一样能让恶鬼惧怕。
可亲眼见到她才惊觉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林烟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
森林空间里,受伤的林烟躺在草地上,后背上的伤口汩汩流血。
她的疼痛只有一瞬,进入这片空间后,那股钻入肺腑的痛感慢慢减轻。
可即便如此,身下的草地也被鲜血染红。
失血的眩晕袭来,林烟眼前一片模糊,只能感知到有人走到她身边。
想喊一声“爹”,又本能觉得她爹的脚步不会这样轻,扶起她的动作不会这样轻柔。
“傻孩子,拼着性命不要,也不想做人质让他为难?”
迷糊中似乎听见一个女声,絮叨中却透着十足的温柔,是她从未感受过的。
“恋爱脑的小丫头,幸亏他是个正人君子,家里人也足够正直善良,否则他把我的小宝贝骗走,我还不答应呢。”
林烟背上的伤被一股暖流覆盖,不知过了多久,这股暖流游走全身,失去的鲜血像是又流回身体,逐渐温暖起来。
“给你留下些皮外伤,也让他心疼心疼你,不管你和他以后能走多远,这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温和喜悦的情感,通过那双手传递到她的心中,林烟沉沉睡去。
梦中她看见一名粗布衣裳的女子,极为温柔地抱着她,唱着印象中从没听过、却一听就刻入灵魂的歌谣。
“小小人儿~爹妈疼,长成少年~骂爹妈呀,爹呀~为啥不把我生在皇权贵族,妈呀~为啥不让我是千金娇娇贵女……咦呦喂~爹妈只能把你扔给大灰狼~”
林烟:……
混乱的大脑盘旋着这首歌谣,不知不觉间,她的精神恢复,终于睁开眼。
一片柔和白光中,那名看不见面容的女子,温柔地看着她。
“……妈?”
女子并未回答,只能感觉到她的无边爱意和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