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后忍着抽痛将手腕伸出来,梁康立时取出一张手帕,盖到王太后的手腕上。
太医这才搭上去,下一瞬就惊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太医悄悄抬眼看了王太后的脸色,接着眼中又浮现出几分狐疑,再过片刻,太医原本凝重的神色顿时变作了惊惶,脸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他的表情立时引起了梁康的紧觉,阴恻恻的问道:“太后娘娘这到底是怎么了?”
太医收回颤抖的手,手忙脚乱的跪下请罪。
“臣有罪,臣医术浅薄,看不出太后得的是什么病,还请太后换别人诊断吧。”
他越是如此,梁康越断定王太后的病不同寻常。
“你是太医院的院正,还有你看不出来的病?”
梁康冷笑一声,威胁道:“赶紧说,太后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如果因为你耽搁了太后的凤体康健,小心你的九族!”
床上,王太后也忍着时不时传来的绞痛咬牙附和。
“再不说,哀家现在就砍了你!”
闻言,太医吓得身体一抖,在心里略略权衡了一瞬后,还是决定赌一把。
“依、依臣的诊断……娘娘是因为情绪激动,影响了胎气。”
话音一落,太医自己都觉得脖子发凉,身体更是抖如筛糠。
胎气?
王太后猛地瞪圆眼睛,就连腹中的疼痛都感觉不到,只觉得眼前一黑,好似天塌了一般。
梁康也惊了一瞬,下意识看向王太后的小腹,眼神忽然幽深起来。
见王太后已然被这个消息冲得呆住,他立刻将太医扶起来,从袖子里拿出一锭银子塞到对方手里,而后压低了声音沉声叮嘱。
“院正,此事干系重大,若是传出去,你应当知道后果。是拿银子还是要舍命,望你心中有数。”
太医只想先逃离出去再说,一把握住银子连忙保证道:“王太后只是心思郁结引发的疼痛,臣立刻去开药。”
闻言,梁康这才松手,笑吟吟的送了太医出去。
“那就有劳太医了,奴才送您出去。”
梁康将太医送走,又快步回到内殿。
殿中,王太后此时也反应了过来,一把掀开被子,赤着脚朝着梁康走来,急声问道:“太医呢?赶紧让他给哀家开幅堕胎药,这孩子来路不正断不可留!”
“太后您别急,院正是个聪明人必不会出去乱说的。”
梁康扶着王太后走到桌边坐下,轻声细语的给王太后吃定心丸。
“这事你做得好,那你可告诉他,让他给哀家准备堕胎药?”
王太后已然乱了方寸,双手握住在梁康的手急切地问他。
梁康将手抽回,安抚般轻拍王太后的后背,带着几分诱哄地开口。
“娘娘,您何必非要打了这孩子呢?堕胎伤身不说,老来得子是福气,旁人想要都要不来,您怎么舍得打掉它?”
“虽说娘娘已有陛下,但陛下是天下人的陛下,娘娘虽与陛下有母子之实,却难享天伦之乐。”
“依奴才愚见,娘娘不妨将这孩子生下来,交由奴才带出宫去照料,往后娘娘想见了,奴才再将其带入宫中,让娘娘您母子团聚。”
“娘娘,您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