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是。”
戚停云将有些烧焦的册子递给沈云昭,暗含期待的说道:“你看看。”
沈云昭闻言,随手接了过来展开,却只见那被火烧过的册子上,内容已然缺失。
沈云昭虽是行家,但碰上这种一些半些的账本也是一头雾水,只能无奈的将账本合起。
“瞧着确实是账本,但内容被烧的太多,一时半会儿很难看明白。”
戚停云将手中的账本递给沈云昭后,就顺手又从纸堆里捡出一本来,轻轻拍掉焦灰,随手翻了两页。
只看了两眼,他的眉头便拧打成了死结。
直到听到沈云昭的话,他才将视线从烧焦的账本上挪开,轻笑着答道:“你都瞧不懂,我们这些外行就更难瞧懂了。”
“这样吧,我让人把这些烧焦的账本都清出来,再交给你,你帮我瞧瞧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若是瞧出来再告诉我便可,如何?”
“你开口,我自然是要帮的。”沈云昭闻言便将手里的烧焦的账本收了回来,说完她又不无遗憾地开口:“只是可惜,让裴承允给跑了。”
戚停云也觉得遗憾,却只是笑了笑,还安慰了沈云昭一句。
“无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早就盯上他了。”
说完这些,他转头吩咐江岳带人清理这里,自己则领着沈云昭往外走。
他一面走一面说道:“也是我的错,我不该等着他们将你绑了才出手。早知如此,在接到线人通知后,就该直接将他们全拿下,省得你受了一通罪,还没拿着裴承允。”
“那可不行,无凭无故就直接查封,你必定会招来言官弹劾。若再走漏风声,以这些人处理东西的速度,只怕就连这烧焦的账本你都找不到。”
“至于裴承允……”
沈云昭心里闪过一丝遗憾,但很快就将这抹遗憾抹去了,再抬头时已经是笑颜如花。
“不急,被罢官都不能撵他出京城,想必他也不会这么轻易离开。只要他后面还有所动作,我们总有机会。”
“是,昭昭真聪明。”
戚停云赞同点头,见着她已经没了先前慌乱的样子才放心的将她送入马车与莺时汇合。
今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戚停云少不得要亲自送沈云昭回永昌侯府。
在他们离开之际,谁也不曾注意到,熙熙攘攘围观的人群中,一个人悄然挤出人群,直奔皇宫,轻车熟路地进了寿康宫。
梁康洗漱完毕,正准备到王王太后跟前上值,谁知刚一出门就与此人撞了个正着。
“晦气东西,没长眼睛呐。”梁康啐了对方一口,见着他神色慌张才知出了事。
“快说,要是没什么要紧的,仔细你的皮。”
那人脸色发白,快步走上前在梁康耳边一阵轻语,惹得他连手里的浮尘都快握不住了。
“行了,知道了,你去吧。”
梁康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心神,打发了那人出去后,快步朝正殿走去。
因着先前的事情,寿康宫里伺候的人换了大半,王太后那些个俊俏儿郎一个也没能剩下。
他赶到正殿时,抬眸扫了眼在殿中伺候的陌生宫人,低下头急步走入了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