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康一番话,说得王太后有些心动。
“你说得不错,哀家与陛下,只怕很难如寻常母子般相处了。”
说到这里,王太后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但这伤感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不是没经历过生产的人,一想到往后的事情,王太后再度皱起眉,为难道:“可若留下它,不出五个月就会显怀。”
“一但显怀,那岂不是天下人都知道哀家不检点了?”
陛下才刚登基,她这个母后若此时沦为他的笑柄,那以陛下的心性,只怕留不得自己。
如果危及自身性命,那她再心动也不会留下这孩子。
毕竟这孩子再重要,也是个不知父亲是谁的野种,岂有她的性命重要?!
梁康察觉到王太后的想法,心思一转,立刻有了主意:“娘娘,您可以声称出去礼佛啊,这样不就可以避开众人耳目了?”
礼佛?王太后眼神一亮,立刻指挥着梁康派人去传话。
“这法子不错。梁康,你立刻去告诉陛下,就说哀家要礼佛,以祈佑我朝国家安定五谷丰登。”
“是。”
见王太后被说服,梁康在心里暗喜,连忙起身去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他刚转身,王太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王太后不再慌乱,多了高高在上的味道。
“王值死前,曾将他名下的产业交由你来打理吧?”
听到这话,梁康身子一僵,脚步倏然顿住。
“你与王值的事,哀家没兴趣,但这笔银子,你得一文不少的全给哀家吐出来。”
“可是娘娘,奴才根本没有这笔银子啊。”
梁康一脸委屈的跪下,丧眉搭眼的样子还真像那么回事。
王太后见他如此,当即就冷了脸,指指他的脑袋威胁道:“这笔银子买的是你的人头,如果你不想要它了,你尽可不交。届时陛下再想要你的命,看谁还能护住你。”
一想到那日小皇帝想要他性命的样子,梁康暗自咬了咬牙,扯开面皮强撑起笑脸应了。
“是,奴才照办便是。”
面上,梁康应的痛快,可辞了王太后出去后,他立刻变了脸色,狠狠地啐了一口后,忽的又笑了出来。
旁边的小太监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只觉得脊背发凉,吓得那孩子缩手缩脚的躲在了暗处。
勤政殿里,小皇帝得到了太后想要去礼佛的请求,只是冷笑一声,并未准允。
传话的太监偷眼瞧了一下小皇帝的脸色,只能唉声叹气的回去回话。
与此同时,戚停云正在御书房里,跟小皇帝说着玉春楼的事。
待前因后果讲完,戚停云才道:“陛下也知道,旁的事臣还能胜任,但看帐本臣实在不擅长,于是臣便将搜来的帐本交给了云昭。”
“云昭精于此道,眼下已经查出了些许眉目。”
小皇帝听说有了眉目,瞬间来了兴致,拉着戚停云让他细说。
“都查出了什么,详细说说。”
“这些事情,怕是陛下停了不会高兴。”戚停云点头,将整理好的册子交给了随侍的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