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里,王太后恹恹地倚着桌子喝着酒,瞧着很是没有精神,甚至连他进来了都不曾察觉。
梁康瞧着,急的脑门上一层汗,趁着四下无人连忙贴在她的耳边悄声说道:“太后,出大事了。”
“出大事?”
王太后低低地哼笑了一声,懒懒地应道:“可不是出大事了么,哀家的乐趣全没了,还被自己的儿子囚禁在这里。怎么,还能有比这更大的事儿?”
“陛下啊,他真是长大了,学了帝王之术全用在自己老娘身上。”
“呵,真是狠心啊。”
王太后已经喝了不少,这会儿连梁康的脸都看不太清楚了,可她手上却没停,一杯接一杯的往肚子里灌着冷酒。
梁康看的心急,顾不得王太后的伤春悲秋,也顾不得什么规矩请示了,直接凑到王太后耳边急急地将青楼的事说了一遍。
他刚说完,王太后迷醉的眼陡然瞪圆,“砰!”地一声将酒杯重重墩在桌上,转过头瞪向梁康,严声质问:“你说的是真的?!”
“是。”梁康声音依旧压得有些低,急切道:“奴才的人亲眼看到戚停云带着内卫司的人,将玉春楼给查抄了,里面的人一个都没出来。”
“那……哀家的银子岂不是没了?”
王太后脱口而出,脸上的担忧不似作假。
不等梁康回答,王太后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揪住梁康的衣领追问道:“银子没了倒也罢了,哀家且问你,哀家交待你办的那件事,可办成了?”
梁康脸上显出几分为难,欲言又止的看了王太后一眼立马别过视线。
一瞧他这表情,王太后的眼神又是一紧。
她猛地站起来,朝梁康逼近,眯着眼睛沉声质问:“怎么意思,没成功?”
“奴才的人看见,沈云昭前脚被抓进去,戚停云后脚就到了,所以……”
后面的话不必梁康再说,王太后已然明白了。她脸色一沉,抬手一耳光将梁康扇得嘴角淌血。
“你个没用的东西,连这么点儿事都办不好!还有那裴承允,也是废物一个!事没办成就算了,竟然还把哀家的银子也给折了进去!”
梁康被这一耳光扇倒在地,又急忙起身跪倒在地,半个字都不敢说。
王太后越骂越生气,小腹的位置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抽搐感,令她愤怒的骂声一滞,忍不住伸手抚住小腹,轻吸了一口凉气,一手撑着桌面顺势坐下。
“嘶……”
王太后疼到额间冷汗直冒,用力揪住衣裳的手指都有些发白。
梁康听到这动静,下意识抬头,正好瞧着这一幕。
“太后,您这是怎么了?快传太医!”
梁康毕竟是宫里的老人,连忙高声喊了一嗓子,又喊了几个人进来。
“快,把太后娘娘扶到床上去。”
众人刚七手八脚,将王太后扶到床上,盖好锦被太医便到了。
瞧着势头不对,太医草草的请了个安就赶紧跪在榻前请脉,这一请,差点给自己折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