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爬滿了一層紅,因為害羞和不安,朝謝辭懷中躲了下。
他可不想做這事被人偷窺!
「管他呢。」謝辭漫不經心地笑了聲,反手落下了幔帳。
……
許久之後。
江橫弓著斑駁的後背,面朝一側,疲憊地垂下眼睫。
有些累,也有些說不出的情緒堵在胸口。
為什麼謝辭老是讓他睜眼看著自己。
不停地詢問他,自己是誰?
是阿辭啊。
是謝辭。
是你啊。
江橫不記得自己回答了多少次,數不清,要瘋了。
難道……這是謝辭的癖好?
此時,謝辭一遍一遍親吻著他,汗珠順著額頭滑落,絲髮上也沾了汗水,粘膩又焦灼。
谷欠念漸褪,謝辭情緒也平靜下來,已經不瘋了,不會強迫江橫一聲又一聲地喊自己的名字來證明些什麼。
他將江橫撈回懷裡,下巴枕在他頸邊,低聲輕笑,笑容很淺很淡。
「江橫。」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江橫的臉上,他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嗓音沙啞,「嗯?」
「不要,忘了。」謝辭說得很隱晦,很克制,怕他一句話會違反這個世界的規則,怕失去最後一次送江橫離開這裡的機會。
可他很清楚。
離開了這裡,江橫是別川,是天君長子,是寒英少君,是與晏西樓結契之人。
而他。
若有幸枯木逢春,活著離開這裡。
他不想是以晏西樓傀儡的身份。
占有他,獨占。
「什麼?」江橫還是懵懵的,遲疑了片刻,「忘了什麼?」
「結契。」
—
離開之前,江橫再去了一趟斷秋堂,經過庭院時那棵枯木已然新生,枝繁葉茂,花朵晶瑩,全然看不出枯敗之相。
江橫換上了一身新衣,是天衣坊的珍品,白衣著身,銀灰腰帶,淡紫流光的仙袍,襯得他皎潔如月,昳麗風雅。
他先把香案和神像都仔細擦拭了一遍,擺上了貢品,再把謝辭拉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