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橫塞了一把香在謝辭手中,而後抖袖振衣,身姿清雅,將香放入香爐。
謝辭鮮少地穿了一身淺色的仙袍,冷清如玉,宛若謫仙。這身衣服制式與江橫身上的相似,上身純白晶瑩,膝蓋往下是淺藍淡開,似雲霧飄渺,仙氣十足。
極是俊美,風華絕代。
江橫合手朝神像一拜,音色清朗,端正:「今日我江橫與謝辭,生死結契,至死不渝。如有違背,身死——」
「夠了。」謝辭打斷他後面的話。
江橫側目看他。
「你我結契,無鬚髮誓。」謝辭淡聲,他抬頭望了眼禪瓔的神像,沉默了片刻。
如果他沒記錯,當年與禪瓔結契的人,下場很慘,而禪瓔也因此被關入思悔涯,只等神骨碾碎之日,身死道消,不入輪迴。
在江橫充滿期待的目光之中,謝辭將點燃的香插入香爐,抬手朝神像一拜
「今日我謝辭與江橫,生死結契,至死不渝。」
日月所示,江河所至,皆證我心,萬死不悔。
堂內明光熠熠,香火生煙。神像垂目,溫和端方。
江橫望見禪瓔神像後那幅畫作,被撕去了一半,看不出原貌。
當日他來春山城便看發現了這怪異一幕。
舊事重提,江橫忍不住再問謝辭,「你因何撕毀這幅畫?」
當時他問謝辭,畫中是什麼。
謝辭沒有回答他的疑惑。
他只能猜,畫中應該是禪瓔與無臉神像。
謝辭面色平和淡然,內心卻緊了一分。
他不情願地看向半幅畫,眸光幽暗,泛著一股不悅的冷意。
這幅畫中所繪之人並非禪瓔與無臉神像。
是晏西樓和別川。
說來可笑。
當年禪瓔與人結契,便是在晏西樓與別川面前。
「阿辭?」江橫見他盯著這幅畫出神。
謝辭很輕地笑了一下,垂眸對江橫說道,「你當時已經猜對了,又何須再問一遍?」
他聲音很是溫柔,江橫能聽出他語氣中的寵溺。
江橫耳根一熱,輕咳了聲,「那,我們將這幅畫補上吧?」
他二人才在禪瓔的神像前結了契,也總要做一件好事贈予禪瓔。江橫心想著。
「好啊。」謝辭應下。
只是這幅畫最終是謝辭作的。
上面兩人,分明是今日結契的江橫與謝辭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