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在试探她深浅,她才不上当。
柳眉尴尬地看着韩夙,韩夙却并未见气,反倒是朝她安抚一笑,随即起身朝床榻上的鼓包行礼道:“巫大夫,望你早日康复,韩某告辞。”
然后便提着药箱出门了。
走到门外,见胥姜和楼云春贴在墙边,笑问:“二位还没走?”
楼云春上前一礼,“有劳大夫,不知诊费几何?”
韩夙回礼道:“药箱都没开过,便不收诊费了。”
“那怎么行?总不好叫您白跑一趟。”说着胥姜便从怀里掏出钱袋,掏出一块碎银。
韩夙抬手推辞道:“便是在下不来,巫大夫明日也自会转醒,且方才言语多有不慎,惹得巫大夫不快,这便当请巫大夫一盏赔礼茶吧。”
胥姜隐约听得方才二人之对话,明白巫栀在气什么,所以这个钱便更该给了,否则巫栀知道后,苦的还是她自己。
“巫大夫为人爽直,不过是因病中发了些气性,并非针对您,韩大夫千万别往心里去。”说完,胥姜又将银子递了过去,“这一回便当请当收,下次再遇,就是朋友,届时我们请大夫喝茶。”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又让人无从拒绝,韩夙只好接了诊金,随后告辞。
待人走远后,胥姜说道:“这韩大夫看着和气,说话却像是隔着层雾似的,飘飘浮浮,不着实处。”
楼云春道:“一面之缘而已,无需放在心上。”
胥姜点头,“也是。”随后又探头朝屋里看了一眼,见巫栀正在捶被子,赶紧缩回来,对楼云春道:“咱们去煮粥吧。”
吃人嘴软,到时候巫栀也不好再骂她。
“好。”楼云春抿嘴,“我想吃你做的饧粥。”
他一说,胥姜也想吃了,“走走走!”
第二日,巫栀恢复了精神。她服用那药,药性虽重,药效却好,发汗后歇一夜,便觉滞涩顿消,身轻如燕了。
众人便不再耽搁,用完朝食后,便收拾行李启程。
他们已处京畿地界,若不是巫栀的牛车吊着,早就该回京了。
不过也正因脚程慢,胥姜与楼云春的伤才未反复,好得这般迅速,且一路游山玩水,众人也惬意。
胥姜与楼云春更是好得蜜里调油,结伴赏山乐水,寻访古迹,逍遥得犹如神仙眷侣。
只是山水之乐怡人,思亲之情亦迫切。
一入京畿之后,胥姜便再无心思欣赏景致,一行人除了住宿,路上再也没歇过脚,终于赶在第二日,太阳落山之前,赶到了京城。
胥姜掀起车帘,遥望高耸的城墙,巍峨的城门,还有灯火通明的楼宇,再次被其震撼。
他乡,故乡。
故乡,他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