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对柳眉道:“可否将这位巫大夫服用之药,与我一观?”
药就在桌上,柳眉立即转身取来递给韩夙。
药有两瓶,韩夙逐一揭开倒出来验看,这一验却验出了意思,一味砂丹丸,一味桂枝丸。
难怪呈此脉象。
药倒是没有乱吃,可人却是乱来了,这两味药可发汗降热,却也因药性大又带微毒,而致使自身遭罪。
韩夙的目光落在巫栀脸上,见其并无潮红,便知药已见效,此时不醒,只是因大汗一场,再加之药丸余毒未散,这才昏睡不醒。
韩夙对胥、柳二人问道:“她服药之时,可有嘱咐你们什么?”
柳眉道:“就嚷着要喝水。”
“喂了么?”
“喂了。”
“冷的还是热的?”
“热的,都受寒了,自然不敢喂冷水。”
韩夙将巫栀捂得严实的被褥往下拉了点,随后对柳眉道:“倒两杯冷水给她喂下就能醒了。”
“啊?”柳眉一呆,“可、可以吗?”
韩夙点头,“出了事我负责。”
柳眉看向胥姜,胥姜觉得这人虽年轻却看着稳重,又是驿丞请来的,应当可靠,便倒了一杯冷水递给了柳眉。
柳眉将巫栀扶起,慢慢将冷水喂了下去,随后便见巫栀的眉头微微皱起。
韩夙道:“再喂一杯。”
遂又喂了一杯。
两杯冷水下肚,巫栀胸中因药毒盘罩的燥气被压平,咳嗽两声后,慢慢睁开了眼。
韩夙再替她把了把脉,脉象平稳温润,犹如水汇平滩,便点头道:“好了。”
“好了?两杯冷水就好了?”胥姜不可思议地瞪着韩夙。
柳眉不禁赞叹,“神医啊。”
韩夙笑道:“巫大夫服用的药,主发汗平风热,可因药性烈,因此在发汗后,要以冷水平其余燥,方能压其药毒。你们一直喂她喝热水,助长其内躁,导致内燥郁结五内魇住其神智,因此才昏睡不醒。”
柳眉与胥姜细思片刻,好像是有听巫栀嚷着说要喝冷水。二人都以为是她烧糊涂了,却不想要的还真是冷水。
二人对视一眼,各自有些心虚。
柳眉殷勤地拍了拍巫栀的背,低声问道:“巫大夫,你好些了么?觉得如何?”
“水。”巫栀只觉胸口闷得慌,喉咙也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