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这话是柳安和王泽一同说出的。
柳安同王泽对视一眼,皆有些自嘲般笑了笑。
“夫人,下臣还要回?去陪着家人,便告辞了。”王泽道?。
卢以清有些不解,难道?王尚书来此就只是为了送一坛酒?
“还有一件事。”柳安忽然道?。
“丞相请讲。”
柳安指腹摩挲过酒坛,语气冰冷,“今年的上元灯节办好些。”
上元节?王泽迟疑了一下,丞相可是从不喜欢这样的事。
“丞相想要热闹?”王泽问。
“最?好是,人都在一处热闹。”柳安道?。
“下臣明白了。”
分明是最?简单的对话,却听的卢以清有些紧张。她只需按部就班跟着走就好了,可为何总给她一种很?难操控的感觉?
一直到王泽从自己身旁过去,卢以清的心?像是卡在了嗓子眼一般。
“夫人怎么了?”柳安将手中?的酒坛放下,本想给夫人暖暖手,又想到他的手被酒坛侵的冰冷。
“想到上元节,还是有些慌张。”卢以清并未瞒着柳安。
柳安明白,这不是像上一次的赌注了。他问:“那夫人信我吗?”
“信。”卢以清抬眼看向柳安,她如?果不信,也不会想要拼一把。只是她不清楚柳安为何要这样做。就算是想要摆崔远一道?,这样也不会让崔远失信于陛下。
柳安瞧出了她的疑惑,但有些话,却不能明说。
……
唯一算不得热闹的,便是死气沉沉的宫中?。
以往最?吵闹的人在夏末时?离开了。
妃嫔的年岁越来越大,皇后也无心?组织一些什么活动。
今年的六宫中?,一个太后都没有了。皇后以为所有的太后都会向前朝一样,是宫中?活得最?久的人,可见大雍的不是。
以前她还会疑惑,如?今想想,等昭和出嫁,留她一人在这深宫中?。余生只会瞧着新皇的妃嫔们思念过往。
“娘娘,皇上来了。”老嬷嬷道?。
正在失神的皇后忽然被拉了回?来,她刚起身便瞧见皇上已?经进了门。尚未来得及欠身行礼,皇上已?经走到了跟前。
瞧着皇上越发好了的面色,她也忍不住想外面的传言,说是淑贵妃替皇上受了罪。
“陛下的气色越来越好了。”皇后嘴角带着笑,但心?中?却在滴血。如?果那传言是真的,她宁愿见大雍重新换一个天日,留下她的程裳。
皇上笑了笑,“多亏了皇后整日为朕祈福。”
皇后又问:“陛下今日怎得空来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