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宜苦着一张脸:“皇上,又不是您喂嫔妾喝药,这药就不苦了?嫔妾就是受了惊,不碍事儿的,歇息几日就好了……”
可她的话音还未落下,皇上就喂了一口药过来:“你又不是太医,你说了不算。”
“来,乖,喝药吧。”
皇上难得伺候人,婉宜不敢给面子,偏偏皇上下手没个轻重,要么汤匙喂到了她凑到她唇瓣,要么打到她的牙齿,原本可以一口灌下去的汤药,被皇上这样一勺勺喂着,硬生生喝了一炷香的时间。
到了最后,婉宜连吃好几个糖渍青梅才将嘴里的苦味压下去了些,瞧着皇上一脸“朕可真贴心”的表情,她委婉措辞:“多谢皇上,以后这种事儿嫔妾还是自己来吧,嫔妾又不是小孩子了。”
皇上微微颔首。
见皇上眼睑下一片青紫,婉宜更是劝皇上歇歇,皇上是真的累狠了,倒也没推辞,直接去隔壁歇下了。
婉宜这才知道僖嫔还跪在外头,听闻这话,她只摇头:“僖嫔过来做什么?当初太子身边的小太监是皇上与太皇太后亲自选的,人心隔肚皮,当初这一个个都是好的,可难免会变,皇上就算是要怪,也怪不到赫舍里一族头上去的。”
“还是说她害怕皇上因此厌弃太子?可就算是这般,更不是她一个小小妃嫔能做主的。”
可仔细一想,她好像明白大概是怎么一回事。
如今索额图与赫舍里一族无人在畅春园,该是昨晚上接到消息所以才要僖嫔前来求求皇上的,若换成僖嫔自己真的要求,昨儿不就去找皇上了?
赫舍里一族的意思,僖嫔怎敢违抗?
这世道啊,女人可真是不容易!
婉宜朝窗外扫了眼,见外头烟雨蒙蒙,好像正在下雨,雨势不小。
采薇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含笑道:“昨晚上小顺子去请皇上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下雨了,小顺子过去时跑的急,还摔了一跤,谁都没想到皇上大半夜也是冒着雨赶过来的,皇上过来时身上都湿透了,却也没顾得上。”
皇上对婉宜的心思,大家都是看在眼里,比当初对钮祜禄皇后好多了。
婉宜微微笑了笑,没有接话。
这场雨一下是久久没有停歇,到了晌午时雨势不见小,反而越来越大,婉宜问过几次,说是僖嫔还在外头跪着。
可是从始至终,皇上都没有露面。
到了傍晚时,僖嫔更是体力不支晕倒了过去,这话传到皇上耳朵里,他只淡淡道:“晕倒了就去找太医,朕又不是太医,找朕做什么?”
“将僖嫔送回去吧,她跪了跪了,求也求了,就算有人要怪,也怪不到她头上去。”
其实很多事情,皇上心里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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