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往复几次,就在年老太医绷不住时,天总算亮了,婉宜也渐渐熟睡过去。
熬了这么一夜,皇上看起来像老了五岁。
见婉宜好些,皇上这才去了外间用早饭,谁知道他刚做下,外头就传来了通传声,说是僖嫔求见。
皇上想也不想就道:“不见。”
他知道僖嫔前来所谓何事,正因如此,所以他才愈发不想见僖嫔。
梁九功连忙下去。
一刻钟之后,他战战兢兢走了进来,低声道:“皇上,僖嫔娘娘说了,您若是不愿意见她,她就一直跪在外头,跪到您愿意见她为止。”
皇上最厌烦的就是有人用这等手段逼迫于他,当即声音愈发冷冽:“她若是愿意跪,那就让她跪着吧!”
说起这件事,他就生气。
想当初他将太子身边的人都换了一批,将僖嫔也送到了寿康宫,就怕赫舍里一族插手太子的事。
对于后来伺候太子的那些人,他与太皇太后是再三挑选,可架不住赫舍里一族手伸的太长,银子给的太多,很难让人不心动。
人性向来如此,皇上也知道,哪怕再换一拨人,也是这样,索性就没有再深究,毕竟若赫舍里一族不安插人,旁人也会安插人去盯着太子的。
很多事情,皇上心里都门清,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皇上一直呆在无逸斋,到了辰时末,婉宜这才醒过来,醒来之后只觉得头疼的厉害,一睁眼就瞧见了皇上:“皇上……嫔妾这是怎么了?您怎么在这儿?”
皇上拿手探了探她的额头,道:“你说朕怎么在这儿?你都病成了这样子,朕不在这儿该在哪儿?”
婉宜仔细想了想,好像明白怎么一回事。
昨晚上她虽一直昏睡着,但睡得并不踏实,更是噩梦不断,更可怕的是那种想醒醒不过来的感觉,如今一睁眼就瞧见皇上,只觉得很是安心。
婉宜垂眸道:“都是嫔妾不好,让皇上担心了……”
若是平日里也就罢了,可偏偏昨日太子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皇上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低声道:“与朕这般客气做什么?都是朕的不好,只顾着生气,没想到你从未见过这些,把你吓坏了。”
“太医来瞧过了,说是你好生歇息半个月就能痊愈的。”
正说着话,采薇就端着盛着汤药的白瓷碗进来。
婉宜不爱喝药,打从采薇进来时就闻到了一阵苦涩的药味儿,下意识直皱眉。
皇上见了,只将采薇手里的白瓷碗接了过来,笑着道:“怎么和小孩子似的?来,朕来喂你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