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印象,别多想。”
“是嘛?”黎孤不信。
这里肯定有事,能是什么事呢?韶言和韶清乐只说韶景瘸了一条腿,再没说别的。韶言或许还有所保留,可韶清乐是绝对不会为韶景隐瞒的。
除非,除非这事他俩都不知道。
“你和我说说。”黎孤
去磨韶俊平,“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韶俊平瞥他一眼。
“哎呀,叔,你就和我说说嘛。”
他磨人倒有耐心,韶俊平让他磨得受不了,毕竟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
“行行行。”韶俊平撂下筷子,“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保证,不和别人说。”
“我肯定不和别人说。”
“韶言也不行。”
“韶言也——诶?”
黎孤迟疑了。
韶俊平叹气:“算了,估计他也知道。”
他把韶景当众行凶杀人一事和黎孤说了。
“他有病吧?”黎孤很无语。
“可能是,毕竟瘸了一条腿。”
“那这也……”黎孤问:“这事怎么收场的?”
韶俊平轻描淡写:“压下去了。”
黎孤明白了。
“不仅是当众行凶啊,他杀人时——我那侄媳妇也在。见到那惨相,她直接吓晕过去,还动了胎气。好在,好在没什么大碍。”
听了韶氏的家事,黎孤五味杂陈。
“你皱着眉头在想什么?哎,问你话呢,要不要和我在韶氏住几天?”
“……行吧。”黎孤答应了。
韶俊平还在喝酒吃菜,黎孤已经没了什么胃口。他借口出去透气,把韶俊平一个人扔下,自己到街上去。
今天是个大晴天,屋顶的雪闪着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黎孤大脑放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他左瞧瞧右看看,街上的摊贩很热情,见他往这边看,就大声招呼黎孤过去。黎孤不理,慢悠悠地从中穿过。
他的
目光停留在一个瓷器摊子上。
辽东的冬天太冷了,而瓷器易碎,所以摊主拿大花棉被把它们包裹上。那颜色太扎眼了,不注意都难。
黎孤多看了几眼,就让摊主拉过去。
摊主把棉被掀开,让黎孤挑选。
选什么,他买这东西有什么用?黎孤刚想让摊主莫要白费口舌,他眼角余光便瞥到一对瓷娃娃。
算他有眼光,这两个小东西是整个摊子上做工最好的。
瓷娃娃一男一女,胖乎乎圆滚滚的,憨态可掬,十分招人喜欢。
黎孤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将其买下,甚至都没降价。
他捧着这俩东西,怎么拿都不合适。黎孤这双手,只在杀人的时候足够细致。他这双手一般用来摧毁些什么,而不是保护些什么。瓷器易碎,他捧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