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准。
权势滔天的他怎么看都是富贵命。
虞青然搭着他的手,跃下马车,指节交错,很快便松开。宋祁言摩挲着拇指的琉璃扳指,眼睫垂下。
“呀,好漂亮的绣毬!”
对着将军府的这面墙铺满花架,团团绣毬似雪球一般簇拥着,压满墙头,勾勒出一种静谧的美感。
飞栾算是明白了,宋祁言命人把绣毬移植到这是图啥了,亏他们几个还觉得主子转性,懂得怡花弄草了。
“喜欢?”
满墙的花五颜六色,末世后城市满目疮痍,很少见这样的景象了。
抚着花瓣,虞青然笑意温柔,“花开无尽夏,雨落有晴天。上京很少见绣毬,你从哪找来的?”
宋祁言没答,长睫落下一片笑意。
这一幕似曾相识,虞青然隐约想起幼时在皇宫,在废弃破败的宫墙一角发现一丛随风摇曳的绣毬,鲜艳夺目,生机勃勃。
有个白净内向的小内侍在身边,那个内侍样貌已经模糊了,恰逢她那时失去母亲,只记得同病相怜,大概也是个小可怜。
也不知道那个内侍如今如何了。
暮色苍茫,天边蒙了层灰色纱幔,几只飞鸟划过天际。
湖边水榭,虞青然喝了几杯,小脸泛起绯色,宋祁言支着下巴看她,见她又伸手去够酒壶,无奈道:“醉了明儿要头疼了。”
虞青然竖起
一根手指,噘嘴道:“再一杯,最后一杯。”
说着还咂咂嘴,似在回味。
“小醉猫。”
嘴角浮起一丝笑,宋祁言摇头道:“再喝下去将军要提刀来找我算账了。”
只是几杯果酒就醉了,早知道她不胜酒力,就不该让她贪杯。
“唔,爷爷……”
似想着爷爷凶神恶煞来要人的画面,虞青然忍俊不禁,不舍地放下酒盏,“好吧,宋祁言,后会有期。”
宋祁言顺着她,“嗯,郡主,后会有期。我送你回将军府。”
虞青然身子一歪,被宋祁言伸手捞住,她双臂一伸勾住宋祁言脖子,树袋熊似的吊着,傻笑道:“嘿嘿,脚软。”
宋祁言眉梢微动,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虞青然忽地凑近,埋在他颈窝,深吸口气,“宋祁言,有没有人说过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