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德帝凝神盯着顾学庭打量半天,眼底的暗芒淡了几分:“朕耗费国家财力养百万兵不是吃干饭的。”
“攻打西狄和南疆用了二十万兵力,二十万不够,朕就发五倍,甚至十倍的兵力,四夷和那些诸侯国总有一日要臣服在北黎的铁骑之下。”
话音刚落,顾学庭猛地抬起头来望向高坐于案首的崇德帝,和崇德帝的视线相撞,他瞥见皇帝眼眸中流闪过的狠戾和霸气。
顾学庭张了张口,那些反驳和劝谏的话语到嘴边,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原本以为崇德帝这些年频繁对外发动战争平四夷之乱是为了掩盖当年的夺门之变。
却从未看清崇德帝的本心。
不,应该是野心。。。。。。
崇德帝见顾学庭坐在桌案前发呆,目光有些空。
他也不计较顾学庭先前说的那些话是否对他大不敬。
心想,反正这老东西前些年在朝为官,还做光禄大夫的时候就没少在朝堂上跟他对着干。
但他和顾学庭从小一起长大,自然知道顾学庭只是心直口快,为人太过清明。
这倒也不算什么,因为如今还敢这般同他说话的,也就剩这么几个人了。
跟顾学庭争执完的崇德帝,转而将话题引到祝尧身上。
“你今日来只是为了找朕要回儿子?”崇德帝转头望向一旁沉默寡言的祝尧。
促狭的凤眸里好似飘浮着一层薄雾,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祝尧微微颔首。
崇德帝闻言,冷声开口:“你若不想再失去一个儿子,那便先处理好家事,解决掉不该留的人。”
话音甫落,祝尧身子僵住。
他掀起眸子看向崇德帝,见皇帝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便知道皇帝是默许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裴微月,留不得了。
思及此,祝尧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些许阴翳。
顾学庭自然明白皇帝和祝尧二人之间打的哑谜。
他轻轻抿了抿唇,没有吭声。
祝尧这些年之所以一直没动裴微月,无疑是在等陛下亲自开口。
如今既得了首肯,那祝尧便不用再顾及那么多了。
崇德帝斜倚在软塌上,单腿微微撑起。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祝尧,静默半晌,才缓缓开口:“做的隐蔽些,可别让朕背上个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