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栖棠突然反手一耳光甩过来。
“疯子!”她胸口剧烈起伏,拎着关慧娴衣领砸地面,想再骂几句,又觉得已经词穷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只能机械地重复着打人动作。
接二连三的丑陋事实接踵上演,活生生撕破了她头顶那片天空。
大厅回响着关慧娴后脑重重撞击地板的声响。
庄儒品愣在原地,千言万语都不足以表达他眼下纷杂情绪半分。
世上多的是因为利欲不择手段的人。
可他万万想不到,这样骇人听闻的事会发生在自己亲人身上,使他感到这个世界太荒诞,荒诞到毫无人性、伦理可言。
眼见关慧娴即将昏迷,始终不发一语的江宴行截住宋栖棠。
“她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你,她不值得你把自己弄伤。”他迎着她清冷疏离的目光,将她手背的红印抹去,每个字眼沙哑得像石头打磨过,“把她交给我处理,你不要再管。”
“我不要再管?我爸妈的命,还有我五年的青春被这两个畜生所葬送,你要我别管?”
宋栖棠冷冷一瞥,盯着江宴行血丝蔓延的瞳眸,“行,那你给我交代。”
“如果我能满意,也懒得沾上他们的血,可如果我不满意……”妖娆拖长腔调,她忽而翻手一转,挂在拇指里的枪笔直抵上江宴行心口,“我要你们全不得好死!”
“埃里克森说得对,你送我爸进监狱,所以他才有机会下手,为什么你不保护我爸?”
纤指按上扳机,机械转动的异响让空气弥散的火药味一点就燃。
“江宴行,你欠宋家的、欠我的,远比宋家欠你的要多。”
江宴行凝视她霜雪覆盖的脸孔,忽地勾唇一笑,扣着她腕骨移到自己额心,“我答应你,关慧娴会接受警方调查,我开记者会替你洗刷罪名,宋叔的枉死也会沉冤得雪。”
“她刚才说的每句话,我全录下来了,会作为呈堂证供交法庭。”
“假如我有半个字食言,”他手掌下滑,缓缓搭上她的指腹,逐字逐句从胸腔透出,“你随时可以把这颗子弹打进我的脑袋,我死不足惜。”
宋栖棠眼波微动。
关慧娴不敢置信瞪大眼,“你要为她送我坐牢?那你还不如杀了我!”
江宴行置若罔闻,只是看着冷若冰霜的宋栖棠失神,沉默片刻,艰涩地挤出话语,“你说的对,我欠宋家的、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哪怕江卓明确实死在宋显义手中,但归根究底是关慧娴与埃里克森的阴谋。
其实他真正的仇人,根本不是宋显义!
宋家养他十多年,宋显义将他栽培成才,宋栖棠对他也是毫无保留。
可他被所谓的亲情蒙蔽双眼,犯下恩将仇报的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