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皇帝这次也没讨着好,原本就少的可怜的子嗣,太子身受重伤一日比一日严重,而六皇子被福王当着皇帝的面打断了两条腿,说是什么给自家儿子报当年之仇。
福王要杀小皇孙的时,也亏得康郡主把孩子给藏了起来。
这才幸免于难。
最后福王一众人等虽然失败。
可皇帝经过这重创,身体已大不如前。
康郡王因为救小皇孙有功,将功抵过,皇帝不追究他爹的责任。
反而保留了郡王之位。
至于这次宫变中,出了不少力的范家。
皇帝只念旧情,没处置太后,不过却将其囚禁在了宫里,令其余生吃斋念佛,以赎己罪。
范家如今除了这位老太太,余下的一并下了大牢。
至于范家那位老爷子,听说年前就因为身体不好,出了这事之后,直接被气死了。
造反的一帮人等,待春闱过后,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打入奴籍的打入奴籍。
如今的京都已然全部洗牌。
这次除了徐泽,立功最大的就是裴家。
宁桃稳了稳神。
猛然想起,范家出事了,那么范四呢?
那个圆圆的脸,笑起来很喜庆的小姑娘呢?
本来徐泽打退北容人,京里解除警报,饶是太子受伤,皇帝吐血,依旧没影响京都人民的生活。
宁林与范四的婚事也正式提上日程。
前些日子,他收到与订单一并过来的宁林的信,说什么他婚事定在五月,让宁桃和宁棋等府试结束直接进京。
到时候一家人又能团聚,宁林字里行间都流露出欢喜。
现在呢?
宁桃把信收起来,并没有什么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心情更加沉重,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不公平。
范家大人造反。
可与那些不韵世事的小姑娘又有什么关系?
与内宅的女眷又有什么关系?
凭什么男的要杀要刮,女人就要变成奴籍,甚至充为军女支。
宁桃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深吸了口气望向李大人道:“大人,我爹在信里说得不太清楚,我能看看朝廷的邸报吗?”
李大人从怀里摸出了一个信封给他,“来的时候,大人让我抄了一份,说是怕是你想看,让我提前准备了。”
宁桃道了声谢。
一把就将信给撕开了。
内里的东西是比宁少源的来信详细些,甚至还提到了一长串的人名,其中不乏许多女眷以及处决这些人的时间与方式,最后还说了,今年的春闱时间推后到六月份。
望各州府将告示发下去,凡是有举人身份的,都可在今年参加春闱,至于手续方面一切从简。
宁桃明白这个意思。
短短几年的时间内,朝廷损失了将尽一半的人才。
要么跟贵妃一起伙的,当初被拔除了。
要么就是如今投靠福王的,现在人数更比上次大。
这么一来,朝廷就出现了人员紧缺的情况。
宁桃看完把信装好,又还给了李大人,不好意思道:“小子刚才瞧过了,范家女眷中并未有范家四姑娘的名字,她是当时就去世了吗?”
李大人见他问得小心翼翼,微微一笑道:“范四姑娘运气好,自古以来就有罪不及出嫁女的,所以范四姑娘并未在名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