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在压制住凭借本能、没有剑招的野兽之后,割破手指在他腰部画了一个咒。
这是他第一次对人类使用咒,同时收到了人类身上仿若无穷无尽的愧疚、痛苦、遗憾诸类负面情绪。
“他在干什么!”沃里克想要翻窗过去阻止,玻璃窗一打开冷风灌进来,被岩胜不雅观地拉住衬衫领子往后狠狠抛过去,显然带着怒意,“是诅咒!已经成了。”
缘一总能干出他所想不到的事,岩胜开始后悔接下这份工作……恐怕不能轻易结束这段旅程了。
“尼克会获得你想给他的生活,我会确保。”
继国缘一对其施以诅咒,引导他体内存在的咒力流动,毫无疑问也会教授他使用咒力,这样看来咒具倒是没有送错。
“结束后,他一定得立刻出发去东京,不能留在这里。”岩胜斩钉截铁,幸好这里没有术师,官方远远不如总监部的情报网和天元的结界术敏锐。
这话一说出来,沃里克立即明白了重点,尼克现在成了艾尔盖斯托姆唯一的本地咒术师,如果在政府达到清除黄昏种的目的后他还留在这里,会引来什么样的窥伺和研究简直不敢想。
消息一旦走漏,逃离这里也成了一件难于登天的事。
他指着楼下的缘一,无法控制颤抖,唯一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你竟然任由这样莽撞的笨蛋在外行动!他甚至还掌握着你本人的活动自由!!”
沃里克的胃绞索在一起,他重重呼吸,好像回到了家人被杀死、尼克也拿起刀自戕的那夜,左眼传来难以承受的剧痛,在窒息间喑哑控诉:“真正心软的是你,你这白痴家伙……”
岩胜没有反驳,“你从现在开始没有其他选择了,不要再拖延,这里无论黄昏种还是需要清除的人类势力,全部告诉我。所谓四大父势力不过是城镇中的极道组织,做出一份详细的实力分布情报给我。”
他也不能给式神使留下任何隐患,艾尔盖斯托姆只能来这一次。
无神的目光转向沃里克所在,察觉出他现在生理状态堪忧,担心引起癫痫,直接劈晕了他,任由人类瘫倒在地板上。
然后岩胜走到窗前说道:“尼克先生,把你的朋友带回吧,他在我这儿睡着了。”
缘一的诅咒已经生效,他刚刚通过手语告诉了尼克咒力的控制办法,要尼克好好控制练习。
听见沃里克竟然在兄长那里睡着不禁疑惑,这二位已经是这么好的关系了吗?
尼克却表现出急切地忧虑,直接蹬着墙借衣架和窗台的力迅速手脚并用爬上去,看见沃里克倒在冰凉的地板上,依稀可见脸上残留的痛苦,在昏迷中仍旧紧锁眉头。
缘一紧随其后看到这画面。
岩胜脸色还是很冷峻,“请带他回去,你最近最好不要出门。”他把这句话说得很清晰,让尼克读懂。
“为什……么………”尼克脱下厚外套裹住昏倒的人,想知道他对沃里克做了什么。
“你要学习,你善良的小老师将会继续教授你咒术,我和沃里克有正事做。”岩胜外表不过是二十岁的年轻人,命令三十多岁的男人却一点儿负担都没有,表情比冻手的玻璃窗还冷。
“不行……便利屋两人……行动!”
“谁说的,你们必要时不是会分工吗,这就是你们的分工,等他醒来会告诉你,这是你们各自的保命工作。”
岩胜十分相信沃里克的审时度势,他醒来后无论眼睛会多么痛苦,都会迅速恢复理智,事已至此,清除工作已经由不得他私心拖延了。
沃里克一定是想要仔细考虑四大组织哪些可杀,哪些不能杀,还想着名单上能加上谁、避过谁,以及可以利用哪些人和势力能够在与术师合作期间赚取最大效益。
现在只要不是比保住尼克更重要的东西,任何有必要杀死的贪婪极恶之人都得在名单上。
这是个治标不治本的可怖工作,岩胜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只要那顶端少部分人类的贪婪在,就会制造出第二、第三个艾尔盖斯托姆。
可是,能让这世界不存在术师抑或全部都是术师吗?
估计连缘一这样的笨蛋都会否定这个念头。
真要这么做,黄泉会挤满了人吧,岩胜想。
“兄长,怎么了?”屋内只剩下二人,缘一把窗户关好,冷风似乎冻得兄长眼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