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下课铃在这时响起,傅珩之在讲台上整理好资料,有几个同学挤上来说:“老师,马上要考试了,下节课能带着同学们复习一下重点吗?”
“下节课有其他教学任务,重点我在之前的每一节课里都讲得很清楚,考试就考那些,不算多。”傅珩之说,“好好复习。”
迎着他毫不留情的拒绝,一群年轻人顿时蔫了下去。
回到办公室时,手机已经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全部是绛弋的。
他拨回去,对面立刻接了起来。
“我受不了了。”绛弋的声音十分低落。
“怎么?”
“他那么信任我,我却一直在骗他。”绛弋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我是搞科研的,平时只和病人、学生、病人家属打交道,有事说事,除非特殊需要,不然根本编不出多么完美的谎话。”
“……也没让你编谎话。”
“性质一样。珩之,你还是早点和他坦白吧。”
“知道了。”傅珩之说。
“你最好说到做到,不行,你还是告诉我个时间吧,否则我一会儿就和宋西岭说实话。”
“不,我亲自和他说。就下周。”傅珩之肯定地说,“最迟下周。”
“那最好。”
下周,是傅珩之第一次独自去宋西岭家里进行治疗的时间,他也要带宋天雪做一次全面的检查。不仅要进行更标准的智力评估、详细的病史和躯体检查,还要进行遗传和基因筛查,明确病因。
而这些过程都需要宋西岭的陪同。
他已经做好了坦白一切的打算。
绛弋说:“我觉得我即将要失去一个病人,宋西岭绝对不允许治疗继续下去的。”
“是么。”傅珩之翻着期中测试的试卷,淡淡地说。
“看来你完全不担心。”
“我更担心我所带班级给我的评优率。”
“……”
绛弋从家中离开后,宋西岭上楼看弟弟的情况,发现他又在画画,而且画的仍然是绿色的草地、白色的羊群。
“小天,你又在画画呢。”宋西岭问。
“嗯,哥哥,好看吗?”
“好看,不过,”宋西岭随口说,“我记得你上次就画的是这个。”
宋天雪没有说话,继续专心地画画。
这时宋西岭的余光才扫到他的周围,桌面的最左端有一沓画过的纸,他好奇地拿起来,在随意翻了两下之后,有些震惊。
他仔细地、一张一张翻着,里面足有二十多张画,画面居然全部都是绿色的背景,代表草地,大小不一大白色圆圈,代表羊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