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微微颔首,转身要走,现在这里有人,他在这儿弄脸,实在是有些娘们儿。
而且孤男寡女,在这个地方不怎么合适。
“等等,公子。”那女子却突然叫住了他。
“怎么了?”马文才回头。
那女子微微低下了头,似乎是有点不大好意思,说道:“我……我的脚好像是崴到了,我想进去看看,不知道公子能不能帮我捡一下豆子,要是一会儿被我娘发现的话,我会被责罚的。”
说起责罚,马文才皱了皱眉,看着一地的豆子也确实麻烦。
他点了点头,说道:“好,你去吧,慢些。”
“多谢公子。”
马文才无心与她多说,认认真真地蹲下身子开始捡豆子。
满地都是豆子,马文才想要一颗一颗把它们捡起来还颇费点力气,这活也不能太随意,要不然弄了许多泥沙在豆子里,到时候洗不干净,遭殃的还是大家。
于是马文才耐下性子去捡,捡了一会儿一颗心倒是舒坦了不少。
认真做一件事情能忘却许多的烦恼。
也不知道捡了多久,马文才才把豆子给全部捡了起来。
正巧这时候,那女子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
她的脚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马文才也不想去管她刚才是不是偷懒的借口,说道:“姑娘,豆子已经捡好了,下次小心些,拿稳了。”
那姑娘行了一礼,说道:“多谢公子。”
马文才正想离开,却又被她叫住,“公子等等。”
“公子。”那女子跑到马文才前边拦住他,“公子,你的脸肿了,我从冰窖里取了一点冰,你敷一敷再出去吧。”
马文才怔了怔,他竟然忘了自己来这儿的用意了。
他心里对被旁人看到自己这狼狈的样子多少有点不舒服,但是现在他也确实是需要这东西,于是把冰接过来敷在了脸上,说道:“多谢姑娘。”
那姑娘笑着点了点头,“公子,坐在凳子上歇会儿吧。”
她说着自己去一旁继续剥豆子去了,“我观公子心情似乎不佳,不知道方才捡了豆子以后有没有好?。”
马文才一怔,倒是没想到她是这用意,虽然有些不喜他窥探自己的隐私,但她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于是点了点头,“确实好多了,多谢姑娘好意。”
“公子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说完两人就都不说话了,马文才静静地把帕子敷在自己的脸上,里面的冰块刺激得他的脸皮发麻,痛感逐渐麻痹,但他也没有觉得有多不舒服。
只是心里却还是没有多好受就是了。
他从来不想和父亲把关系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是父亲总不理解他。
以前也就罢了,以前自己也确实是混,虽然自己在他的面前一向表现得懂事,但总的来说怎么也算不得一个好人。
可是现在,自己伸张正义也能被他骂,自己为书院做事也能被他骂。
马文才有些无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