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王熙凤一个女子都能如此反抗,那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呢?
马文才缓缓地起身,他不习惯和自己的爹针锋相对,但这并不代表他愿意毫无止境地被控制。
“父亲,我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一定要在这越州书院读书的,我会努力去做一个对家族有用的人,若是您觉得我做得不好,您可以自己去做。”
说完他就要转身往外走。
“你站住,你要到哪儿去?去修澡堂?你喜欢的事情,你能做的对家族有用的事情就是去做那些下等的事情吗?”
“你去,去了以后我马家就没有你这个儿子。”
马文才脚步顿住,他转头看着自己熟悉的爹。
“父亲,你因为这样的事情敢我走,我可以走。”
“但是我要是走了,以后您就再也别想管着我了。”
说完他转身,竟真就是一副无比决绝的样子。
“你滚,滚了就永远不要再回来!”
你想得美
马文才就这样被赶走了,他不是专门要惹父亲生气。
但是父亲总是生气,从小到大似乎自己没有一件事情能让他舒心。
今天这场面是马文才早就预料到的,从前想做不敢做,他不知道脱离了马家自己还剩下什么,自己该怎么在这个世界上立足。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见过王熙凤凭借自己的努力,认真生活。
王熙凤都可以,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而且自己现在还是一个士族,还可以做很多的事情,就算他真的把自己从祠堂里面除名,马文才觉得自己也不会饿死,他正好可以带着王熙凤隐居,做他们一直以来想要做的事情。
把这些令人烦恼的一切都抛掉,像陶渊明一样隐居山野,也没什么不好的。
但是如果不出他所料,自己的爹不会真的赶走自己,他只有自己一个儿子,他没有那个胆子让马家绝后,他也不会想让别人看他的笑话。
每次跟他说完话马文才都觉得心力交瘁。
他没有出去找王熙凤他们,而是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外面的院中有许多水缸,他的脸应该肿了,需要用凉水敷一敷。
谁知一进去就见院中坐着一个形容消瘦的女子,正在剥豆子。
听到马文才的声音,她抬眼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来却没想到忘了怀里的豆子,豆子洒了一地,
“啊!”女子轻呼一声,手足无措。
她这一下把马文才也该悟弄懵了,正想说话,却见她踩在豆子上,整个人就向后倒去。
马文才连忙飞身过去抓住了她而后脚尖一点落在了干净的地方。
确认那姑娘站稳以后,马文才这才松开了她。
“姑娘没事吧,在下唐突了。”
“没……没事,多谢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