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乏力,也许是药物作用,只可倚靠着墙,“可否判断是否因走水死?”
他从怀中取出那木质镊子,伸手轻捏死者双颊,使其微微张嘴。而后又将死者头仰起,用镊子稍稍撑开鼻腔看其中可有烟灰。
“死者手脚未有蜷缩,可是因其昏厥至死未有挣扎?”沈清沉猜测道。
他听后也将死者手脚相继仔细检查一番,“死者若因走水死会手脚蜷缩,而若因走水死却未手脚蜷缩亦有可能是烟灰未至肺部。”
见一切似是又回到原点,沈清沉便问:“若其并非走水死,可有证法?”
张之儒苦思一番,点点头道:“确有一计。”
【作者有话要说】
1。鱼雁杳,水云重,异乡节序恨匆匆。——《鹧鸪天·元宵后独酌》[明]杨慎
罗绮庄案(二)
张之儒闭目沉思,迅速在脑海中翻查那有关“走水死”的尸体特征与其他相比有何特别,又再点头似是确认了什么,张嘴道:“需取米醋与酒。”
沈清沉不懂为何,出于信任,也侧过身向一旁的陈孝霖道:“劳烦小妹走一趟。”
陈孝霖粲然,“没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又拍拍自己因长时间操练而练就的粗壮小腿,“也就这一身蛮力,我去去就回。”
“记住,”张之儒忽然“啊”了一声,望着将要跑远的陈孝霖大声叮嘱:“醋需是好醋,浓醋才可!”
她一边“噢噢”地应着一边跑向市集,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沈清沉远远眺望她的身影,心生莫名敬畏:“体育生,厉害啊……”
拿着刷子轻扫逝者身上火灰的张之儒疑惑地抬了抬头,心里叹着:公主说的话语,总是那么难理解。
陈孝霖喘着气,叉着腰,手上提着一壶酒与半瓶醋,身后还带着日渐落下的夕阳,“可算……可算买到了。”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粗不难买,倒是这酒,那酒家硬说我是替亲人买的,孩童莫要沉醉酒色。”
沈清沉抿着嘴憋笑,不住地点头,心里却大笑着:这古人也有未成年不能饮酒?
张之儒倒显得稳重,取了酒与米醋,晃了晃米醋瓶身,“这醋,少了些。”
未等陈孝霖开口解释,他便将醋倒入酒中,摇晃酒瓶,又不紧不慢道:“无碍。”
他将酒瓶放到柜顶,又蹲下身去,将手探到罗睢身下,“小妹,搭把手。”
两人将罗睢的尸身挪到一旁,张之儒又拿起酒瓶,倒撒在方才罗睢尸身横躺的地方。
果然,地板逐渐染成血红,腰腹处染色范围更是大得多。
他又望向罗睢的腰腹,已然烧得焦黑,无法辨认伤口。
“老庄主并非走水死,”张之儒半跪着检查罗睢的腰腹,点点头确认道:“他实则是因刀刺身亡。”
沈清沉见他如此有把握,便也问道:“为何?”
“若尸身有伤痕,又经走水,便可以酽米醋酒泼辨别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