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相拥、恋人接吻,皆把祝福放在无数升起的气球中。
星星点点的绚烂礼花碎屑就要掩盖住大屏上的“1”,宋一珣心脏震得咚咚跳,忙不迭抓住旧年的尾巴,在数字变为“00:00”的瞬间向风许愿,祈愿它将祝福带给白净幽。
“1——”
“平、安、喜、乐。”
延维(四
礼花于漆黑天幕中接连乍然碎裂,欢呼声随着零点的到来逐渐消减。
四人又去ktv唱了将近半宿的歌,待最后把宋一珣送回蓝星湾时路上车流又多了起来,商场前面迎接跨年的横幅标语未来得及撤下,空气中还残留着跨年时的喜悦。
叶景韫余光瞟到副驾上的人神情木然,好似适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开心也像限时的。他不禁暗自责怪,或许那天真的不应该带宋一珣去找河护,明明在松岗与天河庙内时河护都未曾给出回应,然而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回应,冥冥中都在阻止,可他们非得撞南墙。
结果就是宋一珣跟丢了魂也似。自己也惴惴不安,忐忑不已。
想到此,叶景韫微不可察地叹息,于是宽慰道:“许是年关将近,神明都在忙碌,你也别担心,他会回来的。”叶景韫无从得知那天河护同宋一珣说了什么,但此前河护与他说的话他却还记得。
那是在宋一珣住院的第二天。
叶景韫担心白净幽受罚,毕竟饮了妖物之血,他也深感愧疚遂向河护打探消息。
“河护大人,纪缘的血……当真会影响白净幽吗?可白净幽真的是误饮,这事儿我也有责任,若不是我选的农庄,他也不会遭人暗算、受伏。”
河护沉默,俄顷说:“选择权在白净幽手中。”
闻言,担惊受怕的叶景韫松了一口气,有得选择证明事情不算太糟,却还是不太明白河护的意思,欲细问,却听河护说。
“神爱的是芸芸众生、守护其平安,这是神明的职责所在,凡人还是不要妄图独占神明的爱亦不要滋生占有欲,否则徒增烦恼,既不利己也不利他。终归是得不偿失。”
当时叶景韫以为河护是在委婉提醒他劝诫宋一珣,然此刻细细想来,那又何尝不是对他的提醒,尤其说这话时河护的眼神,温情渐渐褪去漠然缓缓爬上。
不过那时他困在局里,看不真切。
宋一珣苦涩而笑,“回来?回来继续被我拖累,伤痕遍体。我……”他双手捂住脸,哑着声,“叶哥,你还记得那天河护大人说的吗?河护大人说白净幽留在我身边才会死,我不想害死他。”
热泪淌过掌心。
“可,可我舍不得离开他。”
“而且,我也答应过他,不会再离开他。”
“我该怎么办?”
他卸下了坚硬外壳,朝好友求助。
叶景韫顿住,握方向盘的手因用力过度而指尖泛着白,他无法作出回答也提供不了任何帮助,他觉得自己失败极了。
“抱歉。”
他只能一遍遍道歉。
宋一珣帮过他不少忙,但面对好友的求助他却束手无策,寻到唯一的方法还弄巧成拙,把事情搞得更糟糕。他终究为自己的狂傲买单,还害得好友也承担恶果,倘若他没带宋一珣去见河护,那宋一珣还能保留份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