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是要叶景韫跪下去。
“表叔哪里的话,叶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们搭上顾总这艘大船也等同于我搭上,自然要以叶氏利益为重,这是毋庸置疑的。”叶景韫笑得痞,“我绝无任何想法。”
说罢,他视线沿着周遭走了圈,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
他不能露怯,尤其在他们面前。纵使底牌被公示于众,也要背水一战,何况他还有好友的支撑。
几人见他笑得邪,愈加不满,恨不得立刻把人提出局。
“那阿韫的合作岂不是要作废?”叶年盛明知故问。
叶景韫不明所以,还是点了头,他相信即使叶年盛此次失望退出也不会落井下石。
但何礼遇几人脸上的神情则颇有深意,尤其那笑容更真了。
“但,我正在找补救的办法。”说完,他视线落在手中茶盏上,眼瞳半垂。
“嗐,”叶觉裴放下筷箸,“要我说年轻人还得从基层历练,阿韫也别折腾了,回来叶氏,有我们几个叔叔在,难道还会让你吃亏不成,何必跟你那什么同学东奔西走搞得劳累不堪。”因没邀到林锐,叶觉裴更加相信叶景韫与林家公子关系也仅此而已,他的这个侄子注定掀不起什么风浪,完全无需如何礼遇所想的那般杞人忧天。
“年轻人嘛,”叶年盛顿顿,“就该去干去闯,失败也不怕,成功更好。”
“四叔老了,无力再折腾。”
叶景韫宛若被兜头一盆冷水,寒意迅速游走四肢百骸,缓缓抬起头,入眼帘的是各位叔叔状若关心的模样,他竭力挤出笑应对,对叶年盛的做法表示理解。没人愿意做赔本买卖,尤其商人。
“我就说嘛,老四是支持阿韫回归叶氏从底层历练的。”何礼遇满眼笑意。
局势已经很明显,叶景韫彻底孤立无援了。
他们只需动动手指,便能轻易摧毁一族之长,让精明的叶年盛悬崖勒马、及时止损。
胜负已定,毫无悬念。
延维(二
“但未来属于年轻的一代。”
叶景韫霍然抬头看向叶年盛。
“我们要做的就是用积攒的经验帮他们铺平道路。”叶年盛笑笑,手搭在叶景韫肩膀上,“我积攒的经验虽不如你其他几位叔叔多,倒也能起到添砖加瓦之用,此次来出差,行程匆忙也没提前备什么宝典秘籍,就先入股、投资六百万吧,等到时候回去我好好把经验捋捋,给你打包送过来。”
他说得风轻云淡,听的人却各个惊愕不已。
他们的第一反应是叶年盛疯了,竟拿六百万打水漂!
叶景韫则是迅即从愕然中回过神,说:“我不会让四叔失望的。”
“年轻人嘛就要敢干敢想。”叶年盛视线扫过众人,再丢下一记重磅炸弹,微微眯眼,掷地有声道:“四叔永远支持你。”
摔杯的信号已响。
何礼遇等人还以为叶年盛此前帮叶景韫只是头脑一热,可现在看来他已经作好抉择了,既然如此,也不必再遮遮掩掩,一切都能拿到明面上来了。
“我们几个叔叔也支持阿韫,各位回去可得连夜整理一份经验礼包送至阿韫手中。”何礼遇面上笑,发话。
“那是自然。”几人一一附和,“定倾囊相授。”
“侄儿在此先谢过各位叔叔,必定全盘接下。”话几乎是从喉间逼出,叶景韫眸光冷冽同他们对视,露出个痞气的笑。
“阿韫,还不敬各位前辈一杯。”叶年盛将他们称之为前辈。
叶景韫倏忽而笑,举杯道:“日后,还请各位前辈多关照。”
何礼遇等人将他们之间划清界限,也将最后一点亲情束缚彻底砸断,同他碰杯。
一顿饭吃下来,几人各怀心思,皆吃得很不爽快。
因叶年盛前来出差时间并不充裕,叶景韫在饭后连夜让人拟合同,并与宋一珣商议,翌日早早便将合同签订。他叫上宋一珣,两人以卓凡老板的身份正式邀叶年盛吃饭。
在他面前,叶景韫收起锋利棱角,两人的相处模式少了几分利弊权衡多了份叔侄间的温情。
饭局上,叶年盛没有老生常谈,也没有那些陈词滥调,只告诉他们自己不参与决策,如若有需要把关的也可以来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