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前辈,您?”叶景韫拨开护在他们身前的明照晖等人,“您既然无事,又为何不与家中联系?”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削面而来凌厉的拳风。
成昌霖一动手,剩下的四个除妖师也蜂拥而上,周遭林木沙沙作响,提刀的向日葵宛若密网铺天盖地压下来。立时,小院里厮杀声沸反盈天。
叶景韫见几个除妖师下死手,且神情呆滞已无半点清醒之样,于是手下毫不留情,他拖住除妖师与向日葵妖。宋一珣得以靠近玉石床掷出数张符纸,除祟咒自指尖源源流出将符纸连接把玉石床环绕。
符纸紧贴在光墙上,金色咒语不断将其串紧,随着咒语愈渐增多,数张符纸往左右拉企图将光墙撕裂。
细微的“啪嗒”声接连不断响起。
宋一珣边画咒边抡腿撞开被打飞过来的向日葵妖物,符纸撕裂咒语断开,但光墙却纹丝不动未见分毫裂痕。
未几,闷雷再起,炸开雨滴,起先雨滴淅淅沥沥,之后便是瓢泼大雨。
符纸让雨淋湿,纷纷随着咒语的紧缩而碎裂。宋一珣怔然,手指颤抖得厉害,心底发慌,喉间滞涩,雨水顺着他面颊不停滑落。
金色与银白光芒乍然闪过,却是符纸尽数剥落。
宋一珣抿紧唇线,视线四下找寻,眼底掠过寒芒,他撤掉咒语,闪身下腰躲开迎面劈来的刀锋,手掌撑地踹开向日葵。
雨愈渐大,砸在青石板迸射开,院内、院外均混战激烈。
宋一珣翻身抄起地上的刀,在光影交错间起身与成群的向日葵撞在一起,刀锋相撞蹦出火花,刺啦声不绝于耳。
他横刀挡住对方下劈的刀锋,倏尔抽刀旋身砍掉侧边欲偷袭的向日葵,再将跟前举刀的向日葵捅了个对穿。
急促尖锐的铃声响起,院内的除妖师与向日葵迅速停手,宋一珣把刀从向日葵花盘上移开,踢开尸体,同叶景韫背靠背而站。众人趁势将玉石床护了起来。宋一珣和叶景韫则持刀面对那扇被缓缓打开的木门。
宋一珣抹掉脸上雨水,死死盯着从门内走出的人。
身著描金纯黑常服的纪缘抬眼乜斜愤懑的宋一珣和愕然的叶景韫,脚下不曾停留径直往玉石床而来。
宋一珣即刻上前挡住,不料让纪缘挥手隔空提起重重砸在门上。见状,叶景韫腾空跃起,挥刀砍去,纪缘稳步向前,一只手化作龙爪格挡他奋力砍下的刀。叶景韫惊愣须臾,改为双手握刀然而任凭使出浑身力气,也再不能将刀压下分毫,他当即照着对方胸口猛踹,但脚尖离目标仅一公分不到,就让人抓住脚踝甩了出去重重摔在地面。
“咔嚓——”
光墙瞬然应声碎裂。
招魂铃发出清脆声响,响声却格外诡异。
纪缘不欲同他们浪费时间,除妖师和向日葵旋即重新动手,与护在玉石床边的人厮杀。
俄顷,玉石床边只剩纪缘能近身。
宋一珣爬起身,向那根立着的竹竿掷出刀,刀锋之快直接削断招魂铃的绳索,招魂铃倏忽砸在青石板上,他弯腰抄起刀,为自己劈开条道。
他杀一个向日葵,再杀一个,刀起花盘落,恨不得瞬移至玉石床边将小狼崽带出密林。那招魂铃并不招魂,反而被人动了手脚成为散魂铃。宋一珣不想深思往日并无怨仇的纪缘为何要散去白净幽魂魄,唯想护小狼崽周全。
招魂铃被损坏,纪缘面无表情伸脚将其拨开,此前它已响了一个时辰,除妖师也助力,可不见效果,如今一刻钟已过,安魂香也已燃尽,他不想再等,决定亲自上手逼出白净幽的魂魄。
骨头断裂、刀没入肉体的细小动静都被激战掩盖。
纪缘扭头看了眼厮杀的众人,与宋一珣恶狠狠的警告眼神对上,他不屑地睨了对方一眼后错开视线。
他俯身,指尖轻点在白净幽眉心,一枚鳞片也似的赤色印记赫然浮现。
被妖物挡住的宋一珣看不清楚纪缘在白净幽眉宇间做了什么,他心急如焚,喊道:
“叶哥,助我开路!”
叶景韫闻音,提刀撞开狼扑过来的向日葵,挥刀逼退宋一珣前面的妖物。
两人挥刀猛砍妖物,毫无章法可言,动作大开大合,势如破竹。
向日葵妖物见势不妙,赶忙求助纪缘,纪缘隔空震响门前的铃铛。除妖师即刻朝叶景韫与宋一珣二人冲来。
“明照晖,拖住他们!”
闻令,明照晖带领白风定三人对上除妖师,与他们缠斗。
灵力经由那枚印记进入白净幽身体,形成只大手企图把魂魄从他体内生生剥离。剧烈的痛唤醒了白净幽,他挣扎着想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