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衡没否认,姜采盈才稍稍放下心来。
“这几日丛林外常有烟雾弥散,想必是他们是在用烟雾传递信息,全面搜山,我们得尽快离开。”
说起此事,卫衡满脸正色,周身也泛着危险沉肃的气场,想必当日情状凶险万分。
“你的火信子呢?”卫衡也算半个军士出身,行军外出不可能不注意信息传递。
“被大雨浇透,用不了了。”
“也就是说,除了申青,我们没有援军只能靠自己?”
“有,但至少还需五日。”
一问一答,卫衡目光炬炬,内含隐忍凶光。
“这几日,我已经摸清这灵泽山的地形,也寻到几处隐蔽之地,自制简易火信子传递消息。此处离济州边界不远,援军赶来不过五六日的脚程。只是这几日,你万不可轻易踏出这竹屋一步。”
姜采盈抬起眼睫,漆黑双眼一眨不眨地盯向他。
“怎么了?”卫衡沉寂的眸子映着她的倒影,一切都变得幽暗起来。
“卫衡,你老实告诉本。。。”
一只温热的掌覆在她柔软的唇上,卫衡眼帘微低,鼻梁高挺,错开身从她的耳垂往下看,“这儿不是陵都,注意些称谓。”
姜采盈话头收住了些,紧张地往外看去。
门外似无异样。
两人松了口气,姜采盈温热的鼻息凌乱地喷在他的掌心,湿软温热的触感触电般地刺着,引起皮肤轻颤。
他放开手。
紧张过后,红晕渐渐染上耳垂。她轻咳一声,“知道了。”
卫衡眼帘微阖,眸色幽深,“门外那两人的身份我已探查过,无异状。你气血虚,这几日好好在此休息,等我安排好一切。”
说完这话,他便转身往外去。
姜采盈坐在竹床的角落里,目视着他颀长的身影大踏步而出。卫衡如此谨慎小心,倒叫她开始怀疑自己的推论是否有误了。
卫衡走下竹屋的廊檐,关上竹门。
方才憨厚天真的一长一幼恭敬地单膝跪地,眼神冷肃。卫衡居高临下,冷冷地留下一言:“看住她。”
“是。”
日丽当空,骄阳似火。
竹居四周高耸的竹子碧碧翠翠,投下斑驳的树影。
姜采盈睡了一日,醒来时已经是正午。昨日卫衡带来的药很有效,熬完三味药后,她身上的痛症减轻了不少。
只是躺在床上,她却总能听到地面轰隆隆传来的隐隐声响,似乎有大军携重甲压过来。
也仿若压在她心上。
卫衡自昨日中午出门后,便一直没回来。她隐隐感觉,事情绝不像他昨日说得那么简单。
临出宫前,陛下对她说的话还萦绕在耳边,姜采盈内心烦躁。
过去数日,想必他们改道的消息也经驿站传入了陵都城。金峰谷那边的准备似乎已经落空,可陛下,是否会就此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