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鹤鸣笑容有些僵,他可不想谢鹤平记掛他,一个下了地府的人,千万不要惦记他。
“南笙,你们大婚那日,有人上门闹事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得亏太子和苏公子合伙將人赶走了,不然少不得要闹一番笑话。”
“二叔说得没错,苏公子跟太子確实帮了大忙。”
谢鹤鸣將话题引到太子的身上,眼底思绪翻转。
“只听闻苏公子跟世子的感情不一般,眼下一瞧,世子跟太子的感情,倒也不错。”
谢鹤鸣说著,眼睛一瞬不瞬盯著谢南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肯定瞒不过他。
“南笙倒是不知,南笙只知道世子跟苏公子关係匪浅。”
谢南笙没有否认,但是也没有顺著谢鹤鸣的话,反正她说的也不是假话。
谢鹤鸣眸色如窗外的夜色,昏黄的烛火照在眼里,明暗相交。
“你不知?世子没同你讲过?”
“不曾。”
“那你不曾问过世子?”
谢南笙抬眸,似是不太明白谢鹤鸣此言的深意。
“二叔,我才入府两日,昨儿个一整天都在清点嫁妆,且世子不曾问我与谁交好,我何必多问,平白惹得世子心烦。”
谢鹤鸣无法反驳。
她才入府两日,她要是多嘴多舌,岂不是平白惹人厌烦。
她的婆母定然不会真心待她,世子是她在府中唯一的依靠,她要是再跟世子离心,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谢南笙身为谢家女,做不出这种蠢事,可他怎能问出这种蠢问题?
“二叔,你是有话要问世子吗?他就在雁榭轩歇著,可要我唤人让世子过来一趟?”
谢南笙扑闪著大眼睛,一副不懂谢鹤鸣的模样。
谢鹤鸣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发抖,谢南笙要是將话捅到傅知砚跟前,他的膝盖怕是又要废。
“没有的事,二叔只是关心你,今夜的谈话,你且放在心上,莫要让世子觉得谢家人不放心他,以免你们二人因此生出齟齬。”
“南笙知道了。”
谢南笙眼底勾出一抹嘲讽,在谢鹤鸣看不见的地方,手指勾著帕子,一派镇定自若。
谢南笙离开,谢鹤鸣撑著身子起来,已经擦了药酒,膝盖怎还生疼,活像有人用针在膝盖处来回拔出插入,又如万只蚂蚁啃食。
谢南笙真不知道傅知砚跟太子之间的关係,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他才好继续试探。
幸好闹事的男子都已经交代清楚,殿下身上的嫌疑洗净,暂时不会迁怒於他。
谢南笙走出院外,抬头看著天,月亮都没出来,天黑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