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林烟湄的脑子曾短暂的混沌成一团浆糊。
那夜,难道不是因她招惹柒记香铺埋下的祸根和意外…而是……
柒婆婆一党早有预谋的恶行吗?
是奔着江晚璃去的吗?
林欣不是怜虹的人吗?怎么会使用和柒婆婆等恶人一样的箭镞?她们之间有何关联不成?
为何贺敏会言之凿凿地断定,那传信的箭是“老对头”的标志物件?
林烟湄清楚地记得那夜的经过,她搜遍记忆,画面里,江晚璃绝没有当着她的面,着重研究伤人的箭簇是何模样,而是沉溺于对她的过分担忧、和对下属不幸遇难的伤怀情绪中,无法自拔。
可是,雨夜灯笼飘摇的光晕映照在江晚璃骤然苍白的面颊上,将其看见箭头形状后,眼底瞬间涌起的不安与恼恨照耀的分外鲜明。林烟湄透过那束光,将这一幕瞧得真切。
她记得自己喃喃问了句:“什么老对头?”
彼时的江晚璃只是意味深长地乜了她一眼,语气低沉地答非所问:“湄儿,不要为我以身犯险,绝不可以再有给我挡刀的想法。”
而后,便问什么也不做回应了。
只留一头雾水的林烟湄,坐在一旁干瞪眼。
“咚咚。”
叩门声起,门外传来乌瑞甜甜的嗓音:“姑娘,贺姨买了羊汤,热两碗给您送来?”
一句问询打破屋内沉寂,也唤回了同样神游的、江晚璃的注意。
她怔愣的眼底匆忙聚拢些光晕,朝窗外道了声:“好。”
“是,半刻后就好。”
话音落,人影划过窗前,脚步声渐远。
回神的江晚璃俯身逗了逗沉闷的林烟湄:“小鬼有心事?”
“哼。”
林烟湄抱着胳膊,偏开头躲避江晚璃的审视:“说的跟你没有似的!揣着一肚子秘密的坏女人,谁要理你?”
怄气的指摘入耳,江晚璃噗嗤笑出声来:
“我揣着秘密,就是坏女人?那…湄儿呢?藏着小心思,可是又臭又坏?”
“我藏什么小心思?才…才没有呢。”
林烟湄眼珠一瞪,磨着后槽牙怼人怼了半截,强撑的底气就散了大半,很堂皇地眼睑下压,试图遮挡自己飘忽的视线。
“没有么?”
江晚璃唇角轻扬,撑着轮椅扶手站起身,兀自踱去窗前,半推开窗,觑眼睨向躲闪入云层的朝阳:
“天下哪有傻到给对头送示警信的刺客?还是找上门亲口说一次,被打断后又不厌其烦地追到破庙,也要再说一次的?湄儿,多谢你这活生生的护身符,保了我一路无虞。”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