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科颖签的ceo合同只有一年,对吧?”陈维风冷眼看着陈行简,“时尚业不是什么干净圈子,你明年回美国接手医院,趁早跟那种野鸡野猫断了,我给你安排了最好的结婚人选。”
“行啊,没问题。”陈行简抬腕看了眼手表。
陈维风更不满了:“你敷衍我是没用的。你明天就跟那个女秘书分手。”
这时苏荷端着一盘水果回来了。
她不知道屋里在进行什么对话,体贴地将蜜瓜果盘端到陈行简面前,后者并没什么反应。
苏荷又用小银叉叉起一块青色蜜瓜,递到陈维风嘴边。陈维风也没动,而是继续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结不结婚,跟谁结婚,对你来说都无所谓。你认为是我拆散了你和宁栩,你恨我,所以你要用这种玩世不恭的态度报复我。”
“……”陈行简对父亲自以为是的剖白有点无语。
他在沙发上动了动,坐正了些,严肃申明:“爸,我也是可以认真的。”
陈维风:“比如这次吗?你跟女秘书怎么开始的?”
陈行简认真回答:“我们是一夜情。”
苏荷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陈行简没有笑,语气平静而笃定:“两个人在一起,重要的不是怎么开始,而是怎么走下去。”
陈维风沉默片刻。
“幼稚,愚蠢。”良久的静默后,陈维风一锤定音说出这四个字,把脸别到窗外。
房间里又静下来。苏荷绞着手指,来回观察这对父子,过了一会,她也只好看向阳台。
天色暗了,海浪拍打上水屋底下的木头柱子,海水正在涨潮,发出低沉的轰鸣。
陈行简作势起身:“爸,苏阿姨,我先走了。”
“去见你的一夜情对象吗?”陈维风冷笑。
陈行简:“她有名字。”
“别告诉我,我不想知道。”陈维风抬手,像挥开一只苍蝇。
他面无表情看着窗外翻卷起浪涛的海洋,声音冰冷:“我只说一句,人生是你自己的。你妈没了,你哥有家庭了,我跟你苏阿姨过得也很好。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爱人,除了你,你什么都没有——”
陈维风语气里透着无以复加的失望:“像你这样嬉皮笑脸,活该没有人爱你。”
陈行简看着父亲在暮色中显出老态的侧脸。
他没说什么,安静离开了水屋。
……
走上栈桥,陈行简手搭凉棚,眺望西边已经开始预演的,壮烈的橘红色夕阳。
太阳隐没在云层里,给云朵镶上金边。
“先生,回房间吗?”印尼黑小伙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陈行简再次看手表:“不回,我要去西海滩。那里有多远?”
“西海滩?那可是本岛最远的地方,3公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