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在一旁抚摸陈维风的背,给他顺气:“你慢点喝,别呛着。”
“爸看到了我,可不得快点喝药么。”陈行简脚步轻快,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到了单人沙发上。
他探身叉了块果盘里的蜜瓜送进嘴里,舒服地往后一靠,对陈维风笑道,“喝晚了药,血压一会儿又得爆表,您说是不是?”
陈维风脸上没有丝毫笑意。他冷冷盯着小儿子笑起来时嘴角似有若无泛起的酒窝:“你最基本的教养呢?这屋子里还有一个人。”
沙发边的苏荷不自在地握住双手。
陈行简看见了,便对她颔首致意:“苏阿姨好。您气色真不错,看见我哥要结婚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吧。”
苏荷尴尬笑笑:“是,是,大家都高兴。你们父子俩先聊,我……我再叫人拿盘蜜瓜过来。”
她连走带小跑地出了水屋。
陈行简看着她背影消失,嘴角的弧度逐渐抹平成直线。
“小栩说你谈了个女朋友。”陈维风表情冷肃,“她是做什么的?”
陈行简抬头看向父亲,回答:“我秘书。”
“荒唐!”
陈维风一下就从陈行简的行事风格给这段恋情定了性:“我警告你多少次,收起你的花花肠子,不要跟办公室里的女人乱搞!”
陈行简耸耸肩:“可我很喜欢那个人,每天都想赖着她啊。”
陈行简又像是想起什么,微笑着补充:“爸,您知道我对一个人上头是什么样子,对吗?”
陈维风搁在腿上的手渐渐握成了拳头。
他沉着嗓子:“明天的婚礼上,你要是敢对你嫂子有半点不规矩的念头——”他顿了顿,眼神如冰冷的手术刀直刺过去。
“我不光打断你的腿,还会让你爬到你妈坟前,跪到死。”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滞,两人呼吸都有一瞬的加重。
几秒的沉默后,陈行简实在没绷住,乐了一声:“爸,大喜的日子您别吓人行么。就算我想见妈,她在天上开开心心的,也不见得有空搭理我啊。”
陈维风不为所动:“你明天必须和宁栩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
陈行简不置可否:
“我跟现在的女友感情很好,宁栩已经是十年前的过去式了。”
“呵,既然是过去式,你跟行易会为了她兄弟成仇?”
“我跟哥前几天才通过电话啊。”
陈行简边说边摸出烟盒,点上烟,“我女朋友泡澡昏迷,是哥教我给她急救的。”
这话却引起陈维风的反感,他用鼻子冷哼一声,“泡个澡都能昏迷,一点基本常识都没有。还有你,白白在医学院上了两年学,连洗澡晕堂都要找你哥帮忙。一个两个的,都是废物!……把你的烟掐了!”
陈行简虚起眼睛,当着他爸的面猛吸一口烟,细长的香烟迅速短了一截。他把烟头戳进烟灰缸,抬头去看水屋外的天色。
碧波万顷的海面上,飘着几片淡粉色的流云。远方有海鸥啼叫。
“快日落了。”他说。
陈维风皱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