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行易惊讶:“你有女友了?”
问完这句他无言了良久,自言自语地感慨:“……挺好,挺好的,行简,我衷心为你感到高兴,真的。咱们下周见!”
这就挂了电话。
高兴。
陈行简回味这两个字,脸上渐渐浮出轻蔑的笑。
他冷眼看着窗子里自己的倒影。
嘴角是上扬的,双眼却寒凉得与窗外的夜色融为了一体。
房间里过分安静,陈行简想起这屋子里还有另一个活人。
他走到浴室门外,敲了两下。
几秒过去,浴室里边没任何动静。
……脾气还挺大,非得他哄是吗。陈行简忽然觉得挺可笑的。
人和人的际遇就是这么奇怪。一个除了五官还算标致,此外没有任何魅力可言的女人,莫名其妙闯进他的生活,跟他发生只有三根手指参与的一夜。情。
按理说这种非正常关系早就该掐灭,陈行简却一次又一次把快熄灭的火苗重新点着了。
像在夜晚的海边,和她一起拱手点烟那样。
而且自己刚才把杜思贝按到窗户上,像发。情公。狗一样疯扯皮带的行为,对陈行简来说也属反常。
他是玩的花,欲望强,但在上床前一向把斯文镇静的人设立得很稳。
所以刚才对杜思贝的狗化反应是怎么回事?
只是因为太久没做?
想到“做”字,陈行简喉头一滚。他面对门板,声音不悦而沙哑:“杜思贝,你出
来,我有话跟你说。”
过了一秒。
两秒。
三秒……
陈行简恐吓似的转了下门锁里的钥匙:“我给过你机会开门了啊。待会我进去你要没穿衣服……哭鼻子就晚了。”
安安静静。
可见浴室里的人十分沉得住气,誓要跟他怄气到底。
到这一步陈行简也不装了,他拧开门把手,语气甚至有点兴奋:“杜思贝我觉得你这人吧,特别擅长欲擒故纵,是不是就想等我进去跟我一起洗鸳鸯……”
浴字没出口,陈行简的小半截裤腿先被涌出来的水流冲刷湿了。
他低下头,看见一只泡澡用的小黄鸭漂到了自己脚边。
他抬起头,雪白的浴缸里躺着满脸通红的杜思贝。
水还在漫溢。杜思贝仰头靠在浴缸沿上,脖颈如枝叶的细梗般修长,易折,没了呼吸。
……
“嗯,是,我想她可能缺氧了。”
“对,泡澡泡的……我当时不在她身边。昏迷了大概有十分钟?我不确定。”
“葡萄糖水是吗?知道了,谢谢哥。”
……哥?
杜思贝迷迷糊糊睁开眼,朦胧的光晕里,一个高瘦的背影站在窗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兴许是听到了动静,背影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