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记忆里,有那么一个人,在她最迷惘最困苦的时刻抱住了她。
过去,那张脸一直是模糊的。她的脑海里只是有着这么一个模糊的影子,如镜花水月,朦胧地浮在水面上,但见到纪颂书之后,那张脸骤然清晰了。
就是她。
绝对是她。
她见过这个女孩,尽管那一段记忆很模糊,但她无比确信、万分确信,她曾在很重要的时刻见过她。
那是足以改变她人生走向的时刻,那是命运笼罩她的时刻,那是此生唯有一次的时刻。
她站在那儿,给了她一个拥抱,还有几滴眼泪。
时至今日,她都无法忘却。
所以她回来了,为了找寻自己的事业,为了找寻曾被自己舍弃的母亲,为了找寻……她。
现在,她找到了。
商刻羽看着月光下自己和纪颂书依偎着的影子,觉得幸福那么轻而易举,觉得一切唾手可得。
可突然,她想起一件事。她意识到有些不对。
……如果女孩现在的脸是“整容”来的,那为什么她会在很久之前见过她?
难道说,她认错人了?商刻羽蹙紧了眉。
她轻声问身边的女孩:“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我很眼熟?”
没有回答。
“有没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还是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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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一看,纪颂书歪着头,已经睡着了。
她把女孩的脑袋靠到自己肩上。
月光下,她细细地盯着女孩的脸,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看来有必要调查一下她的脸和她的身世了。
第50章献给我爱的人
◎我的名字是纪颂书◎
纪颂书穿着黑色的礼服,站在红色帷幕后,仰望着金碧辉煌的穹顶,紧张地深呼吸。她的心从没跳得这样快过。
“你还好吗?”一旁的艾德琳问她。她穿着那条夺目的金色亮片裙子,整个人像个闪亮的发光体。
这是她的演奏会,她看起来游刃有余。作为十几岁就全球巡演的天才少女,她早已习惯了这种场合。
但纪颂书不是,她完全没有类似的经验。连高中的国旗下讲话,她都百般推脱,遑论这样上万人盯着、庄重严肃的场合。
艾德琳安慰她:“第一次上这样的舞台,难免紧张,习惯就好了。要不要吃口苹果?能帮你平静下来。”
“谢谢。”
纪颂书咔嚓咔嚓把一整个苹果啃完了,一点味道没尝出来,只感到一阵饱腹感。
看着她那风卷残云的速度,艾德琳没好意思说,其实咬一口就行。
纪颂书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紧张里了,她捏着裙角,拼命告诉自己,“反正没人是来看你的,你不用有压力。没事的,没事的。”
“说什么呢?”艾德琳把她拉到舞台边,指着第一排说,“商刻羽她来了,就在那儿,你看。”
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商刻羽穿着一件剪裁精细得体的大衣,袖口露出雪白的衬衫。身姿挺拔,坐姿端正,她永远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个,你很难把眼神从她身上挪开。
下意识地,纪颂书开始担心自己在演奏时忍不住看她,但又想起,作为钢伴,她是侧对着观众的,随即松一口气。
“她猜她是来看谁的?”艾德琳揶揄,“我以前送她票,她从~来~都~不~来~的~”
“不行,你这么说,我更紧张了。”纪颂书吞着口水,指尖都在轻轻颤抖。
说是这样说,紧张也是这样紧张,但事实上,演出当中,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台下的人。
她全程心无旁骛地演奏,或者说,是根本没法思考,全靠肌肉记忆复现音乐,稳稳地托着艾德琳的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