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差矣。”杨掌柜摇头道,“入夏之后,雨水连绵,虽说近日来尚未听闻沑州出了水患,可这天灾谁能说清?若是遇上发大水,人又在外头,怕是要吃苦受罪了。”
“我居然没想到这层,实在是木鱼脑袋!”小和尚懊悔捶头,“哎呀,要是今天我拦着他便好了!”
“你要拦着谁?”
这声音是打头顶来的。
小和尚捶打脑袋的手顿了,抬眸便见男人回来了,身后跟着几个牵马的仆人,马背上驮着几个做工粗糙的箱子。
这些东西倒是不甚打眼。
“亦大哥,这是……”小和尚犹疑道,“你去抢劫了?”
“没大没小!”慕君仪收扇便是一敲,“为师在你心里头那般不堪?”
“疼疼疼……”小和尚忙不迭,辩解道,“谁让你这几日鬼鬼祟祟不见人影……”
“你懂什么,初来乍到,为师自然要打听一番,结交一番……”慕君仪呵呵一笑,身后立时出来一高大男子,此人面目周正,长相俊俏,虎口掌心皆有厚茧。
“无念小师父,久仰大名。在下阿峦。”
小和尚结巴道:“我我我不是什么小师父……阿峦兄,你叫我法号‘无念’便好!他们都这样叫我!”
阿峦瞧着慕君仪,慕君仪颔首,道:“小无念是我爱徒,你便同我一样吧。”
阿峦点头,对身后众人吩咐道:“地方到了,你们去吧。”
“是。”
正值巳时,厅内无人,众人身穿着粗布麻衣,这一番动静只让人认为是一行武夫入住客栈来了,倒也无人多想。
“无念,你先和阿峦上去。”慕君仪吩咐道,“我和杨掌柜还有话要说。”
小和尚应承下来,行至二楼转角处,回头一看,果真见慕君仪从怀中摸出几两银子,交在了杨掌柜手中。杨掌柜推辞不收,却不知慕君仪说了些什么,杨掌柜犹豫一番,终是承了这个情。
“慕门主还是这样左右逢源啊。”阿峦感慨道。
“门主?”小和尚恍然间,似觉着听到了什么,“谁是慕门主?”
阿峦顿时反应过来:“我说的是‘好些木门生了蛀虫’,小无念,你可是听错了?”
“是么?”小和尚挠挠头,“许是这几日事务繁杂,我心中不能清净,听错了吧,阿峦大哥,你千万莫要见怪。”
“不会不会……”阿峦心头暗自舒气,好险。
几人说话间已来到了玄字房门口。
小和尚几番挣扎后,还是敲了敲门:“姜少侠,你可是醒了?”
门中无人应答。
“我再问问……”小和尚不好意思地抓了把脸,又唤了几声,依旧是无人应答,“奇了怪了,寻常这个时间应该醒了呀?”
阿峦心头却一沉:“要不推门试试?”
小和尚左右为难,但见阿峦执意如此,便推门而入。
这一入,两人顿时呆若木鸡。
那床上竟是空无一人!
姜渡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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