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她想活活困死她!”
罗刹想找朱砂商量,一转身却发现身旁空无一人。
四下环顾,朱砂的声音忽地从房中传来:“二郎,我在里面。”
产鬼的怨气冲天,连他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罗刹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大力拍门:“朱砂,你怎么进去了?快出来!”
朱砂回身看了一眼痛苦哀嚎的许婵:“你让王微之进来。”
“进来?”
罗刹用力推了推门,依然毫无动静:“朱砂,还是进不了。”
“笨死了,你让王微之推门。”
“好,我这就去。”
王微之听见自己的名字,不等罗刹跑来,便起身走向产房。
一步之隔,他伸出双手推门。
然而,再一睁眼。
他看见的却不是许婵,而是离产房越来越远的那双手。
四个下人拖着他,一步步远离那扇门,直到停在一个人的脚下。
他的阿翁高高在上,用冷漠至极的语气告诉他:“大郎,阿翁已派人去请道士入府,做场法事驱邪。今日王太师会登门吊唁小郎,你快去灵堂候着。”
妻儿岌岌可危,王微之急得发疯,哪还有闲心去管什么王太师。
代县伯见他不停挣脱,往后一挥手,数十个下人一拥而上:“来人,将大公子带走!”
十步之外,罗刹持锏冲向王微之。左手拉他,右手反手挥锏,直接逼退下人。
谁知,见孙子忤逆自己,还与外人合谋。
代县伯气得大叫,拐杖高高举起,重重砸下:“来人!来人!把大公子拖去灵堂。”
更多的下人围上来,罗刹一面护着王微之进产房,一面与下人缠斗。
代县伯府虽是空架子,但代县伯素来讲究排场。
乌泱泱几十人拿着棍棒齐齐围上来,罗刹疲于应付,又不敢使用法术阻挡。
最终,力竭的罗刹被围在中间,王微之被几个下人再次拖走。
代县伯慢悠悠走到罗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跪于地的他,浑浊的眸中闪过厉色:“给我打。老夫倒要瞧瞧,他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太累了……
金锏掉落在地,罗刹累得气喘吁吁。
万幸,在无数的棍棒落下之前,一道极快的身形一闪而过。
等所有人反应过来时,一把唢呐已横在代县伯的身前:“王公,我的人,你也敢打?”
代县伯轻蔑地看了一眼朱砂,挥手拂开唢呐:“打。连她一起打。”
朱砂笑吟吟凑到他耳边,亮出手上的峨嵋刺。
那刺尖闪着冷光,轻轻使力,便轻而易举戳破脖子上的第一层皮肉。
那些苍老发皱的皮肉,瞬间收紧。
暗红色的血顺着刺尖渗出,蜿蜒滴到地上。
代县伯大声哀嚎,朱砂置若罔闻:“王公,你自个说。我若是今日杀了你,算不算为民除害?”
“你……你敢!”
“你大可试试我敢不敢。”
杀人是大罪,遑论此人可是代县伯。
罗刹拾起金锏,捂着胸口爬起来阻拦:“朱砂,算了算了。杀了他,我们还得为他偿命,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