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为了让更多人能在和平的灯光下,无忧无虑地笑,他们选择负重前行。
郭涛看着沈平章被战士们围在中间,突然觉得这场景比炸掉十个暗堡还让人心里发烫。
以前总觉得读书人是天上的云,现在才知道,真正有本事的人,从来都接地气。
沈平章突然看向郭涛,“对了,咱们空军驻扎在哪?”
郭涛却摇了摇头,“不清楚,空军的部署都是机密。”
沈平章刚要说话,通信兵突然跑进来,“沈工,电话通了,能接回海城。”
帆布掩体改成的临时电话亭里,线路杂音像炒豆子似的响。
沈平章刚“喂”了一声,就听见周玉芝带着哭腔的声音,“平章,你还好吗?”
“妈,我好着呢。”沈平章攥着听筒的手指微微用力,“昨天刚用翼龙端了三个暗堡。”
周玉芝哽咽道:“你爸这几天总往邮电局跑,给你寄信,在报纸上看见‘南疆’俩字就发抖。小晴给你织了新毛衣,刚寄出去,那边晚上冷。。。。。。”
苏小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平章哥,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来。”
沈平章听见听筒那头有碗碟碰撞的声响,想必周玉芝又在偷偷抹眼泪。
他对着话筒放轻声音,“小晴,告诉爸妈,我在这边很好,吃得好,住得好,让他们放心。”
挂电话时,沈平章发现郭涛正站在帐篷外。
这位营长把烟盒往沈平章手里塞,“抽根烟暖暖,我婆娘上次打电话,也说给我织了毛衣,其实我知道,她是怕我担心。”
第二天清晨,阳光穿过稀薄的云层,洒在阵地上。
战士们早早起来,擦拭武器,整理装备,动作娴熟而有序。
沈平章路过时,看见一个新兵正对着一面破镜子,用烧焦的树枝给自己画眉毛,嘴里还嘟囔着:“打仗把眉毛烧没了,得画个威武点的,不然咋吓唬南越军。”
旁边的老兵一巴掌拍在他头上,“你这是上战场,还是去唱戏?”
新兵笑嘻嘻地躲开,“战场上也得讲究形象嘛,万一打赢了,还得拍照寄回家呢。”
沈平章忍不住笑出声。
他突然明白,这些战士们的乐观,不是对战争的轻视,而是对生活、对未来最坚定的信仰。
来到指挥部,帆布帐篷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却见赵长河眉头紧锁,捏着电报的手指关节泛白。
电报纸上,“先锋连已就位,准备组织排雷”几个字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
“军长,要不还是让我们上吧,我们营都是老兵,滚雷有经验。”三营营长攥着军帽,帽檐下的眼睛布满血丝。
赵长河把电报拍在桌上,搪瓷缸子被震得跳起来,“上次你说有经验,结果呢?三个班上去,只回来两个半人!”
“这雷区是越军新布的,连环雷套着跳雷,连工兵铲都不能碰,先锋连这是要用命铺路!”
帐篷里的空气像凝固的铅块。
赵长河再次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给先锋连回电,告诉他们,排雷前先喝口酒,让后勤准备台子和华子,给每个兵都倒上,点上。”
这是变相的批准。
帐篷里的指挥员们都低下头,有人偷偷抹了把脸,谁都清楚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
就在这时,沈平章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