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接下来的三天,翼龙成了黑风口的“守护神”。
它每天清晨准时升空,在侦察路线上盘旋。
红外扫描能穿透南越军两米厚的伪装网,好几次在战士靠近前预警了伏击。
遇到藏得深的暗堡,就用导弹精准打击,让南越那帮自以为是的白眼狼无所遁形。
这下,南越人知道了大夏人不是好惹的,他们可以让老米陷入泥潭,但面对大夏泰山压顶之势,不过是历史车轮下的蝼蚁。
第三天傍晚,侦察营营长郭涛把张地图拍在沈平章面前,上面用红笔圈出的暗堡位置,比上周少了整整一半。
“赵军长说,这星期的牺牲人数,是开战以来最少的。”
说着,他指着黑风口的方向,那里已经插起了红旗,“以前我们过峡谷,得让新兵在前头探路,现在跟着翼龙的航线走,心里踏实多了。”
沈平章看着屏幕里正在返航的翼龙,夕阳给它镀上了层金边。
远处的炮声还在响,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些曾经需要用血肉之躯去丈量的死亡地带,现在有了银灰色的翅膀守护,那些写在牺牲名单上的名字,因为这台无人机,少了许多。
沈平章抬头看向郭涛,“明天去清扫最后三个暗堡,处理完,你们就能往前推进十五公里。”
夜幕笼罩着掩体,煤油灯的微光在寒风中摇曳,像一颗倔强跳动的心脏。
战士们围坐在昏黄光晕下,有人正用子弹壳串成项链,打算寄给远方的妹妹,有人在修补磨破的军装,嘴里哼着跑调的《打靶归来》。
角落里,两个新兵正在下象棋,为一步棋争得面红耳赤,引得周围人阵阵哄笑。
“小李,你这‘马’能走直线?你当这是拉磨呢!”胖墩儿一巴掌拍在新兵背上,差点把棋盘震散。
小李挠挠头,咧嘴一笑,“我这是‘千里马’,能日行千里,还管什么走法!”
众人笑得更欢,掩体里的寒意瞬间被驱散。
炊事班的老张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野菜汤进来,汤里零星漂着几块萝卜干。
“都别闹了,趁热喝口热汤,暖乎暖乎。”他吆喝着,把汤勺递给最近的战士。
郭涛靠在掩体墙上,抽着自制的卷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脸,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沈平章坐在弹药箱上,手里的搪瓷碗里盛着野菜汤,刚喝了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窣的响动。
三个年轻战士正躲在油布后偷看,见他回头,慌忙背过身去假装擦枪。
“过来一起喝。”沈平章朝他们招招手。
三个战士端着饭盒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沈平章。
最瘦的那个战士红着脸,手指在枪托上蹭个不停,“沈工,您跟我们想象中的科学家不一样,我们还以为科学家都在城里坐办公室呢。”
沈平章笑了,“我爸是机械厂的,小时候总带我去车间,手上的茧子不比你们少。”
他突然指着战士袖口的补丁,“这针脚是自己缝的吧?我小时候,我妈也总给我缝这种‘蜈蚣针’,结实。”
掩体里的气氛突然活了。
有人说起老家的麦子快熟了,有人炫耀自己能闭着眼拆步枪。
连最沉默的炊事员都递过来一碟腌黄瓜,“沈工尝尝这个,去年我娘寄来的。”
沈平章看着这些满脸尘土却笑得灿烂的战士,突然觉得,这场自卫反击战的意义,或许就藏在这些看似琐碎的乐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