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玩暄上学时间早,为了让季凝多睡一会儿,每天起床的动静都很轻。可某一天他推开卧室门走出来的时候,却发现早餐已经做好了,季凝正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地等着他。
这似乎和他刚才被闹钟打断的梦中场景一模一样。
季玩暄如梦似幻地在妈妈的温柔注视下吃完早餐,骑着车混混沌沌地走在上学路上。
在等第一个红灯的时候,他猛地惊醒,忽然在单行车道上调转车头,盯着一路惊呼飞快地骑了回去。
在进门之前季玩暄就将车子扔在了墙边,但用力推开门跑进院子的时候,还是差点儿又摔上一跤。
季凝正在窗边给聂大爷的龟背竹浇水,听到动静很惊讶,抬起头,问儿子是不是落了什么东西。
季玩暄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啊。”
只是怕你落下我,一个人悄悄跑掉。
他还是去上学了,只是这一天总爱出神,上课被老师叫到回答问题的时候都不知道讲到哪一页了,还得温雅悄悄提醒他才行。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放学,连跟放哥打声招呼都顾不上,他便急不可耐地向校外跑。
越过大门,推开房门,在看清帘后聘婷的身影后,惴惴了一日的心跳才渐渐恢复了如常的速度。
季凝在厨房里。
“回来啦?”
女人歪出身子对他笑:“这么早,急着回来过节吗?”
季玩暄有些迷茫:“过什么节?”
季凝怪无语地看着他:“圣诞节啊。”
圣诞节,难怪这两天这么多人送自己苹果,他都快吃不下了。
季玩暄放下书包,向厨房走去。
去年的圣诞夜是怎么过的,他已经不太记得了。那时候他似乎还在为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喜欢沈放苦恼万分,现在想一想,似乎都已经是很远之前的故事了。
季凝今晚没有做中餐,她把季玩暄带回来的那些苹果用土办法烤了几个苹果派,端着盘子命令他必须全部吃掉。
灶台上的火和烤箱到底还是不大一样,季凝欺负儿子没吃过烤派,但季玩暄却好像很喜欢,真的全都吃完了。
季凝很稀奇地盯着空盘子看了一会儿,主动建议:“我们出去转转吧,消消食。”
本来只是去胡同附近的公园散散步,但没想到出门就被眼熟的邻居递上一枝花,乐呵呵地拉着他们一起去教堂做弥撒。
从前在巴黎求学的时候,虽然季凝就住在教堂附近,但自认虔敬心不足,仅有游客心态,是以除去画画和寻找灵感,她极少主动靠近这些宗教建筑。
但今天走进来了,感觉也不错。
可能是因为这里很热闹。
公园的教堂内没有电影里的唱诗班,但挤满了附近社区、甚至还有许多他们胡同的邻居们。
无论彼此认不认识,大家都在交换礼物。
季玩暄有些惊讶。
他们在胡同住了快六年了,竟然还是第一次知道这里还有这样的一个角落。
他悄悄问季凝:“国外也是这么过圣诞节的吗?”
季凝悄悄在他耳边回复:“我不知道,圣诞节我都在家下饺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