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储意远放下心来。
待到回到自己的府邸,红禾带着伤跪在他的面前,储意远终是不忍地开口道:“先起来吧,地下凉。”
“就差一点。”红禾被储意远扶了起来,面露不甘,“若非出手那人,这次……本可以万无一失。”
“你可知道,是谁出了手?”
“那人当时并未现身,但……”红禾补充道,“妾身的赤鸠散,这天下除了映雪山庄的乌水藤可以与之相媲美,而她竟然完好无损地出现了。”
“映雪山庄……”储意远陷入了沉思,“莫非叶重梅出手了?”
“妾身也在怀疑。”红禾道,“此前大人派妾身去调查扶子胥时,妾身便留意到是映雪山庄一直在背后相助,而叶重梅……也该是随他,来了郅都,只可惜妾身棋差一着,没能抓到他。”
“毕竟是映雪山庄的庄主,没那么轻易抓住。”储意远拍了拍红禾的肩,随即又陷入了沉思。
扶子胥,叶重梅,季无虞。
这三个人的名字总会在不同的时候被两两提起,而似乎在很久之前……则一起出现过。
是什么时候呢?
储意远松开红禾的手,背过身去,最终忽然想到……
“孟玄楠?”
忽然听到这个许久之前的名字,红禾也愣了愣,“这……孟将军不是已经……”
“是!”储意远有些激动,他转过身来,扶着红禾的双肩,“当年那仵作的验尸单上,他真正的死因是乌水藤。”
红禾有些震惊,“可当时查的不是说,是因为映雪山庄的大弟子叶常青与孟玄楠有旧怨吗?”
“可如果是叶常青的私仇。”储意远的眼神冷了下来,“一定需要叶重梅出手吗?”
红禾顿住了。
当年她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一点,可一旦涉及江湖,便无人敢摆在明面上追查,她私底下调查的结果便就是如此,而给出的交代,也只能如此。
“现在看来,事实并非那般简单,大人想如何办?”
储意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起了另一事,
“我记得,孟将军还有一位遗孀尚且在世?”
“是的大人,孟将军去世后,她一直寡居郅都,很少走动。”
“那不如找个由头,见上一见吧。”
…………
“嘶,疼!”
季无虞打了祁言一下,瞪他道,“你能不能轻点!”
“我轻点。”
怜她是伤患,祁言自是只敢好声哄着,动作柔道到和不存在似地,季无虞便顺便问起了他别的事情,
“楼影去查了吗?”
祁言闻言停了手上的动作,只要一回想起那天晚上季无虞发生了什么,他的心便和被扎了千万根针一般生疼。
“我已经同他说了,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怎么被误会成这个意思了……?
当事人季无虞似乎丝毫不在意一样,还眨巴了两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