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皇宫太和殿内,左相佟晖正“慷慨陈词”。
“陛下,冀州府的奏折您已过目,此次冀州洪灾触目惊心,涉县灾民流连失所,可钦差谢大人却多日不见踪影,肆意与男宠荒诞淫乐,私下盘剥冀州官商收受贿赂,擅自罢免冀州官员,视陛下钦差御令为无物,大误国事,还请陛下裁夺!”
九门提督管统、都察院刘瑜等人均面色沉重。
早朝一开始,佟晖便携户部尚书钱武及一干人等齐齐弹劾谢云逍,来势汹汹。
管统等人虽不相信谢云逍会有上述行径,但此次冀州洪情形势严峻,纵使太和殿内谁当这个钦差都束手无措,他一开始便对谢云逍北上此行不抱希望。
此次佟晖切切实实拿到把柄,他们虽有心回护谢云逍也只能见招拆招。
“果有此事?”
皇帝萧政臃肿的身影高坐在龙椅之上,语气有些许不耐烦。
佟晖忙躬身答道:“回陛下,千真万确!”
“哼,好个谢云逍。”
萧政神色莫辨地看向下首一干官员。
谢云逍冀州治水办砸了本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要是办成了他倒还惊讶些。
但是此子竟敢在冀州明目张胆如此行事,太过嚣张,完全没把自己给他封的这个钦差大臣当回事,让人看着实在生厌。
果然萧碧君的儿子能是什么好货色。
不过眼下边关未定,还用的了谢冲,不能太处置了谢云逍……
萧政迟迟未发话,太和殿里静了下来。
佟晖手持笏板垂首躬身,恭敬地等待回话,他的眼睛看向太和殿的对面的金砖,眼神中尽是志在必得。
“陛下,眼下水患未定,如今情状,微臣以为,还是革去谢云逍的官职,尽快将他押解回京。”
萧政微微眯起眼睛,半晌不置可否道:
“行了,缓缓再说吧。”
佟晖诧异地抬头,一脸意外之色。
他谋划多日,皇帝竟如此轻轻放过。
他暗暗咬牙又试探道:
“陛下,谢云逍冀州一行如此目无王法,闯下大错,陛下合该再派一位钦差署理冀州水灾事宜,且,理应将那谢……”
佟晖话还未说完,萧政突然睁开眼睛看向佟晖,眼神中的警告意味十分明显。
佟晖心中一惊,将要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在,萧政很快便移开视线往太和殿左侧的武将那列看去。
“平南王呢?”
佟晖表情一顿,斟酌道:
“陛下许是没看平南王的奏折,王爷得知涉县洪灾的事情,昨日一早已出发去冀州了。”
萧政冷哼一声。
“行了,涉县这不现成的又去了一位钦差,也用不着朕派了,还有无其他事了,无事赶紧退朝。”
佟晖心念几转,终是不甘心,他暗暗冲后方使了使眼色。
户部尚书钱武立即上前道:
“陛下,臣还有本启奏,谢云逍藐视圣上,贪赃枉法,涉县生灵涂炭,人神共愤,陛下虽仁慈也应给天下臣民一个交代才是,平南王虽军工卓著,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微臣以为理应尽早将谢云逍查办,给天下臣民一个交代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