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住在对面。”秦灼越想越气,张口咬在他颈侧,“萧重光,我没脸了!”
他狠狠咬了一会才松口,仍窝在那人怀里,问:“我昨晚讲的,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
“我说的什么?”
“不要扔你出去。”
秦灼轻轻掴他一下。萧恒脸往他颈边靠了靠,说:“你讲,要对我最好。”
秦灼叹一声,轻轻抚摩他后背,低声说:“以后再这么忍,我就不和你好了。我出门找别人去……不,我把你从屋里撵出去,叫人家躺你的床盖你的被睡你的男人,还要你眼睁睁瞧着。”
萧恒搂紧他,低声说:“不行。”
秦灼笑道:“你也知道怕啊。”
萧恒呼吸洒在他耳边,忽短忽长地。秦灼转过脸,贴在他耳畔轻轻道:“别怕。”
萧恒身体一绷。
秦灼笑一下,捏着他后颈,轻声说:“但今天着实是不成了,你往后尽管折腾,但中间叫我喘口气……你从前都是怎么忍的?”
他抚摸那牙印,气声吹在萧恒脸边:“今日体谅体谅我,一会,我用腿给你……”
门外突然轻叩两声。
秦灼私底下好胡言乱语,那叫情趣,可他在人前又爱披张正人君子的皮。这两道叩门之声像外人一只脚踏进他们床帷里,秦灼颇有些恼羞,甩手就把萧恒搡开。
萧恒仍握着他一只手,冲外问道:“谁?”
竹节敲击声一响,鹦鹉已高声鸣道:“岑郎,岑郎。”
岑知简夤夜而来,必有要事。
萧恒和秦灼对视一眼,重新将帐帘落下,起身去开门。
岑知简显然是匆匆而来,只着一身雪白单衣,一落座便捡起纸笔。他将纸张推过去,萧恒轻轻吸一口气。
——或许有观音手解药的替代方子。
萧恒回头瞧一眼帷帐,又转过头,压低声音道:“你说。”
岑知简继续写道:观音手是虫蛊,故而解药丸方也是虫蛊,处子血及罂粟只是引子。天下蛊毒莫测,然理数相通,既有虫蛊解药,必有草蛊解药。
萧恒没多问,道:“但听你安排。”
岑知简抬了抬手,萧恒会意,将腕递过去。
半晌,岑知简又写道:脉象仍如常人。
“什么意思?”
——不好,也不坏。
萧恒静了静,突然手掌一展。岑知简会意,将笔递给他。
萧恒写道:我还能撑多久。
岑知简瞧着那字迹,又写:长生蛊尚在,至而立无虞。
萧恒点点头,将那张纸在灯上舔掉,笑道:“我有数了,劳烦岑郎深夜走一趟。但有什么所需,尽管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