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萧恒开口,秦灼再次反问:“那你凭什么认为,你想和我睡觉,是有罪?”
他竭力抬起身,在萧恒微微放松的怀抱里和萧恒四目相对,他抬手摸萧恒的脸,说:“萧重光,你听着,我愿意和你好,我愿意给你睡,我愿意叫你往死里做。和你睡觉我好快活。我没有坏,也没有死,你在怕什么?”
秦灼说:“你别怕啊。”
萧恒紧紧拥抱他。
窗外雨声渐小,耳畔雨声却大了。
秦灼无力笑了一下,“今晚……和你没有关系。我给你下药了。我给你……用了三个人的量。你瞧,我这样都没什么事的。”
他静了一下,突然用尽全力地抱紧萧恒,哽咽道:“萧重光,你救救我。我恨死他们了,他们一碰我浑身都恶心,可我叫他们那么快活。但六郎,我爱你啊。”
“我爱你,为什么要你难受,要你忍着,要你不快活。我应该把最好的都给你……我要给你最好的。”
萧恒埋在他颈边,涩声叫:“少卿。”
“你已经给了我最好的了。”
***
隔壁,久违的未婚夫妇对坐磕瓜子。
秦温吉面无表情,问:“他俩动静一直这么大吗?”
陈子元只说:“反正之前这边只他们两个住。底下的有眼力,夜里绝不过来。”
秦温吉点点头,道:“他现在挺放得开。这一嗓子叫的。”
秦温吉尚未如何,陈子元脸腾地红了,下意识找补道:“殿下……少公他也不常这样,这不老久不见,小、小别……”
“胜新婚。”秦温吉静了一会,忽然说,“也算好事。”
陈子元知道她指的什么。这说明秦灼慢慢走出来了。
陈子元突然有点鼻酸,说是,好事。
一〇五残破
秦灼再睡醒,枕边已经空了。
帐外光影昏昏,分不太清早晚。他转身一动,青纱帐就被在外打起,萧恒钻进帘里,先上前摸他的额头,又端了碗温水从榻边坐下,缓缓喂给他。
秦灼嗓子仍有些哑,问:“几时了?”
萧恒手指擦干他唇边水渍,“约莫戌时一刻。”
睡了整整一天。
秦灼答应一声,靠在枕上又迷糊一会,只觉一只手哄小孩睡觉般轻轻拍打,他便嚷:“别拍,我起床。”
那人低低嗯一句,片刻后气息一近,撑身在上方垂脸吻他,一下一下地,秦灼有点惬意,又有点嫌闹,和他吻一会,就双臂挂上他后颈,叫他把自己抱起来。
萧恒便揽住他后背将人抱起,快速摩挲他脊梁去盹。
“我头好痛,哪里哪里都痛。”秦灼脸靠在他肩上,拿脑袋轻轻撞他一下,“都赖你。”
萧恒依从道:“都赖我。”
“我昨晚出声了吗?”
萧恒有些心虚,不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