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华继续说道:“我会推动个人电脑届时预装所有互联网公共服务平台软件,做到家庭有一台电脑,就可以实现全部的互联网服务。等到智能手机诞生后,再移植到手机上。”
“互联网时代,自然会引发民间的互联网创业热潮,属于公共服务平台体系内容的,对有前景的项目并购和改造,最终形成统一平台;不属于公共服务体系的,自然是百花齐放,公平监管下的自由竞争。”
“互联网用得好,对于社会主义的意义,绝对超过资本主义。在我看来,从蒸汽机、内燃机一直到计算机,三次工业革命,都可以看成是修筑一栋大厦的打基础阶段,而互联网才是基础打好了,修筑的第一层楼,未来的人工智能+区块链,可以算是第二层楼。再以后,我就不知道了。”
“我们发展社会主义的路径,其实就是体制+科技,先建立和完善初步体制,发展产业体系,然后就是用科技不断进阶,并在进阶的过程中不断调整体制来适配。这就是建构先进生产关系,推动生产力发展,然后根据生产力的进步水平、不断调整生产关系以适配的过程。”
赵云腾有点开悟了,他说道:“确实,互联网在社会主义社会,有很多用途,恐怕是资本主义用不上、用不好的。例如基层反馈,有了互联网,相当于在民事调查警察外,多了一个体系,人民可以把问题、举报、建议等等,直接反馈上来。只要我们不是像前世那样的机构弱化和异化,比如信访局变成了维稳局一样,所谓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或者置之不理不,那么这个体系就肯定很有用。需要有一个软件,专门对应民众的这些呼声。”
“管理的极限之后,就需要依赖科技进一步突破,这就是技术进阶论。制度和体制的红利,在某一种生产力水平下,都是有限的。只有科技突破,制度和体制红利,才能通过生产关系的调整,而获得下一阶段的红利。”
李思华赞许:“这个理解就对了。这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制度优势。举个例子,铁路交通,我们到1970年,预计重载铁路,将达到约70万公里;而从1971年开始,从220公里小时的时速,开始发展高铁,未来高铁和重铁,大约每年是各修一半;在高铁之后,可能是地下6070米深的管道高铁,时速可以达到普通高铁的一倍以上,即700公里小时以上,这个可以通过大型盾构机来修筑,通过地底的封闭性来减少高铁阻力;在管道高铁之后,可能是时速20004000公里小时的真空管道高铁,那是我知道的极限——总共4个层级,3次大升级。”
“可以明显地发现,每一次大升级,都需要国家动员和国家意志,只有能保持这两种强悍能力的社会主义国家,才能够顺利地升级。你应该很清楚,资本主义国家,在升级高铁这第二个层次,就开始出问题,欧洲的法国和西班牙,政府的能力还比较强,还能够推动高铁。但是美国由于航空、高速等既得利益财团的阻挠,实际上升级高铁已经不可能。”
“推而广之,未来的地下管道和真空管道这更高的两个层次,资本主义国家是搞不下去的。社会主义的优势之一,是集中力量办大事,尤其是直接经济效益低,但社会效益和间接经济效益高的大事。而我们可以发现,现在资本主义越发展,这种集中力量办大事的能力,几乎就越不存在,阿波罗登月,在原时空,不就几乎是美国办大事的绝唱了?航天都交给马斯克的一个私人公司了,本质就是因为航空是长期回报,缺乏短期利益。”
赵云腾同意:“是啊,如果是全社会型的技术升级,每升级一次,社会主义都有机会超越一次。”他想了想,又说道:
“其实现代农业的例子也很显著。穿越前,美国的科技,实际上是可以实现农业工业化的,例如最主要的方向——农业工厂或者农业大厦。但是因为投资太高,回报率却很低,属于长期回收类型,结果就完全没有发展的动力。在农业规模化上实现的资本密集型高效率农业,却因为下一层级的投资回报率过低,而废弃了进一步升级发展。”
提到这个话题,李思华是已经深思熟虑的,她说道:
“农业上看得到的,暂时可以分两级,第一级是农业多元化和规模化,我们是通过乡寨和农场来实现的。第二级就是农业工业化,要通过农业工厂、农业大厦来实现。这第二级,除了社会主义的集中力量办大事,是无法实现全社会普及和整体农业升级的。”
“现在的科技,已经勉强可以实现农业工厂或智能大棚,毕竟有了控制芯片嘛。但成本太高,现在的一亩地,试验下来几乎要耗资150万元,还根本无法普及,也不够智能化,所以还必须等待技术的进步。”
“即使等到未来,这样的投资,也是了不得的天文数字,农业工厂或大厦的产量,以占地面积来算大约是2030倍的增幅,我们未来20多亿人加上对外支援,算得宽松点,用60亿亩耕地除以20倍,实现全面升级的话,就需要3亿亩的智能农业工厂,就算那个时候成本大幅下降,例如到了50万元亩,那也要150万亿人民币。这样的超巨额投资,加之回报率又低,现在用50万元亩做财务测算,投资回报率仅6%。西方哪个私有财团会投资呢?他们没钱的政府吗?”
“我现在是把我们完成这样的农业工业化的时间,放到了20252030年,说白了,从1976年第八个五年计划开始,需要至少50年的连续投资,从全国GDP只有10万亿的时代,一直投资到全国GDP可能有1000万亿的时代。”
“这样的超长线、低回报,但对国计民生极为重要,未来效益巨大的事业,根本不是资本主义可以做到的。但这样的事业是没有效益的吗?到时候中国的农业必然可以吊打全世界,无论是什么方面。我记得穿越前的荷兰,只建成了16万平米的植物工厂,结果其生产的花卉和特色蔬菜,就创造了1000多亿欧元的价值。绝对的生态、环保,标准化的品质,不是美国那种依靠化肥和转基因的规模化化工农业能比的。”
赵云腾有点担心,说道:“那么农民怎么办呢?这些极其先进的工厂,替代了传统农业,会不会造成大量农民的失业?”
李思华眯起了眼:“这无可避免。真正从事农业生产的人员,会越来越少,只能是转移到其它新兴产业和服务业上。其实不限于农业,而是涉及所有的制造业,未来可能需要1亿以上的工程师和科技人员,但对缺乏技术含量的普通人来说,需要得越来越少,而且只要是涉及程序性的可重复性劳动,都可能被智能化机器替代。”
“这是一场创造就业与智能化消灭就业之间的竞赛。只能是发展一步,解决一步,但有个原则很清楚,不能去创造那些很容易被替代的职位,没有真正的意义,拖延时间而已,解决不了问题。”
“届时乡寨不但不能消灭,还必须加强。我是准备到一定的时候,全民乡寨资产化的。包括城市居民在内,在全国乡寨,都必须要有一套房三亩地。20亿人,不,就算25亿人,也不过是75亿亩,加上其它配备15亿亩,一共90亿亩600万平方公里,中国配备得起。当然,需要每个家庭每年投资一点,不能都是国家出钱。”
“这样做的好处是什么呢?首先我们要承认,自然农业仍然有生存价值,单单是一个微生物种群的丰富,就不是全封闭和净化的智能农业工厂农产品能比的。最后的农业,应该是搭配,每个人在智能农业产品为主的基础上,搭配一些自然农业产品,恐怕才是最好的饮食搭配。所以,精品化的家庭农场,仍然有重大的生存价值。”
“第二,就是为底层人民留退路、留保险。就算到时候的职位不够,难以就业,至少不会影响生存。有房有地,就有了生存最起码的基础,饿不死人。人穷志短、马瘦毛长,有房有地,才是真正的自由民,才能挺起脊梁、理直气壮地保护底层人民自己的利益,不会被所谓可能变质的精英资本主义化,让底层人民沦为实质的奴隶。稍微有点骨气的人,在这种情况下怕什么?大不了自种自吃,该斗争就斗争。”
赵云腾听得心潮澎湃,正所谓做大事,就要“建功于百世之外”,福泽后世民众。姑姑的做法,真的就是这样。
李思华感叹:“要保证红色江山不变质,就需要每一代的精英,基本上做到断传承,每一代都是从人民中选择优秀分子,构成新的精英管理和精英科技阶层。”
“传统的问题,就在于精英的传承化。第一代的精英,最后有钱有势有地位,他们的后代,就处于与平民完全不同的出发点,平民一辈子的努力,还不一定赶得上他们子女刚刚开始的位置。长此以往,就形成越来越固化僵化、而能力操守不断下降的贵族阶层。我们过去的皇绅朝代是如此,现在的资本主义社会也是如此。这样的国家,最后是持续不下去的,必然最终崩塌。”
“所以我们的内部体制,就需要不断地朝向精英断传承而努力,这不是让精英的后代没有出路,否则谁有奋斗的动力呢?但每一代,都必须是一个平等的开端,不能有人享有优先权,像跑步一样,已经跑了一大截,甚至直接在终点等候,而大部分的人,则只能从头出发。”
“完全的公平是做不到的,但我们至少要保证大部分的公平,阶层固化,永远是国家衰落的开始。”
赵云腾无言地点头,他想着,这很困难,每一代都会在这个问题上斗争,历史上所有最后的胜利,都是精英,因为他们掌握着国家的主要权力,决定国家政策的方向,而普通民众不过是草民和屁民。而且不是每个精英,都是坚定的理想主义者,很多反而隐藏着更强烈的利己主义,觉得自己是人上人嘛。
主席和姑姑他们,做出了最大的努力,从体制、产业、土地到财产等方面,包括思想教育、10%民兵组织和流动民兵体系、流官流吏流干、人民分红等等措施,大约可以总结为“全民教育和中产化”和“先进分子权力化”,全民不间断地文化和思想教育,各种措施保证对底层人民的分配倾斜,使其实现共同富裕有“底层资产”,来保证思想和行为的独立性,以及阶级立场;从底层人民中挑选骨干先进分子,以之作为捍卫底层人民权力的组织和屏障。
赵云腾默默下了决心:自己不知道主席和姑姑的这一套理想和体制,能不能永远地保护底层人民的利益,保证革命的初心。但自己的一生的使命,就是守卫主席和姑姑的心血,这是人民的利益。
第347章伊朗的内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