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黎大笑出声,手上的力道却又加重了几分,“如若不然,怎样?”
“郡马爷,您怎能对郡主无礼?”身后的琉璃忙上前劝解。
“啪————”
陆黎另外一只手直接挥动过去,将琉璃一巴掌扇到踉跄几步,倒在地上。
“低贱的东西,凭你是谁,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陆黎,打狗还得看主人呢,琉璃是我的陪嫁丫头,你敢打她?”
“我怎么不敢?如舒,你不是说我配不上你吗?那我倒要你看看有的是女人等着我垂怜,等你看完,便会求着我心疼你。”
他说着,就将她往门外拉扯,
“你要做什么?”
这句话被吞没在急切地风声里,只有阴狠幽深的语调从缝隙中溢出:“做什么,等会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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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陆焱坐在殿前司正位上。
案桌上的卷宗和折子从昨日堆积到现在,他连看都没看,直到飞九进来禀报,“主子,属下打听过,桓府闭门谢客,桓大人正在府中养伤,也没有任何书信往来,昨日更是没有出门的迹象,夫人出走这件事情他应该是不知晓的。”
闻言,陆焱手上爆起的青筋才稍微平缓了一些。
飞九的这句话说完,连后知后觉的他,都觉得屋中沉闷气息没那么逼仄沉闷了。
他才敢继续说,“平章郡主在外面,她说想见见夫人。”
陆焱冷哼,“不见,你转告她已经书信给岭南王,这月便会有人来接,让她安分些。”
“是。”
地牢中。
华清月抱膝蜷缩在床榻角落,地上一片狼藉,她把那件披风扔在最远处,一脸戒备地望向紧闭的石门。
脚腕上是玄铁打造的铁链,每一个呼吸音都能惹得她颤栗。
如同犯人一样,被锁在地牢中。
这时,门应声而开,华清月整个身子跟随着开门动静颤动,陆焱从外面走进来,像是没有看到她戒备又害怕的眼神,直接走到她身侧。
脏,就不碰她了?
她旁边小案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瓜果,还有一日的膳食。
都未曾挪动一口,就连那壶茶水也是满的。
陆焱视线扫过角落中瑟瑟发抖的人,眉头愈发紧绷。
“怎么没吃饭,是没胃口吗?”冷淡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蜷缩着的华清月动了动,仰头向上,眼尾微红,小脸上满是泪痕。
他的视线不受控地再次落在他脚踝处。
顷刻间,陆焱心头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紧,那股熟悉的钻心疼痛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他将痛意使力压制下去,连带着明朗的情愫也悉数被这股力道掣肘,隐隐褪去。
过了好一会,他才轻声道:“清月想吃什么,我这就命人去做,最近我专门找了一个梁源的厨子,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这话和平日中语气别无二致,像是昨日他红眼要杀了他们只是华清月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