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样。”温莎的语调淡淡的,之后又做似无意间提起,“说起来,我们盖亚西里也很久没派人去赫卡德拉交流了。”
没人能知道温莎的心里又在想些什么疯狂的点子,但总归不是好事。至少上一次她酩酊大醉后兴起做的事,就是让盖亚西里的舰船越过了赫卡德拉的警戒线。
芙拉尔正要回话,宴厅里的音乐声停了。
一直存在的音乐,它响时,人们无从在意,但只要乍一停静,整座宴厅就陷入了一场极为诡异的安静。
这是在提醒温莎女王,到点了,该跳舞了。
于是温莎女王走了,芙拉尔口里的提议也就这么搁置了。
宴厅的另一边,蔻蒂女爵又不知道说错了什么话,惹得一位婍爵厉声呵斥她。
“蔻蒂女爵,这就是你们瓦伦家的教养吗!你的言论真是叫人捧腹大笑,简直就是一部演砸了的荒诞戏剧!”
周围的贵族们频频侧目,都张望着是谁在舞会开始前失了仪态。
蔻蒂被人骂了也不敢还嘴,对方是比她高了一个爵位的人,她要是真还嘴了,只怕会牵连到她家族的产业。
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时候朝灵均投去了目光。
这里短暂的闹剧很快就散去了,温莎女王简短说了两句就开始了舞会。
只见卡佩栖归朝灵均伸手,拉着她去往了舞池中央。
蔻蒂阴狠地望着舞池里的灵均,她心里的疾忮像是疯长的藤蔓。
为什么同样是女爵,夏普灵均可以被身为媋爵的卡佩栖归邀请跳舞?
而她……
灵均很少跳舞,即使是在霓虹闪烁的繁华街,她和沈栖归也很少去舞厅里跳过舞。
卡佩栖归今天与往日很是不同,即使她刚才都表明了自己不会跳舞,她仍是固执地重复着问。
“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灵均说不行,卡佩栖归就会不停地问,直到她答应为止。
最终她是磨不过这个冥顽不灵的学生,只好答应了。
弦乐团又奏起了伴舞的曲调,很明显的三拍子华尔兹。舒缓的旋律强弱分明。
灵均的舞步有些凌乱,她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出脚又收回,在她踩了卡佩栖归第五次后,她的学生终于露出了她熟悉的那副面孔。
“嘶……”卡佩栖归的眉头一拧,她阴湿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然后她们的舞步先后停滞,“真是想不通你对音乐的感知明明到了常人难以达到的程度,你的舞步却糟糕的像是市井里卖苹果的果农。”
灵均被她这么说一通登时心底的火气就来了,她们虚搭在肩与腰上的手即刻分开:“早就告诉过你我不擅长跳舞,你可以说我的舞步烂,但没有必要以你的刻板去抨击卖苹果的果农,说不定果农跳的比我好得多。”
卡佩栖归似乎是没想到她会生气,即使是在她第一次见面对她做了那样不算友好的事,还能朝自己笑一笑介绍自己时都没有生气。
这是她初次见到她生气的模样,意外地没有想和她一吵到底的冲动。
也许是她今天看见她手腕上戴了自己送的那条手链,没想到她会这么珍视自己送的东西,戴着她送的手链来到了如此重要的场合里。
见她沉默,一旁跳舞的人都要来到她们的身边了,灵均气得转身就要离开。
却被一股飓风般的力道带回了卡佩栖归的怀里。
这一刻发生得很快,在一双阴湿的目光里,她看见璀璨的流光淌过卡佩栖归的面庞。
“对不起,我太会说话,您别在意。”她说话时脖颈上的钻石项链莹莹闪烁。
这句道歉的话灵均还未来得及消化,又听见她在摇晃的音乐中说。
“我想和你跳舞……别想那么多,跟随我的步伐就好。”她说着,将灵均的手按在了她的腰肢上。
灵均感受着掌心里透过她优雅古典裙传来的温度有些失神。
她的腰间即使是在温暖宴厅里,仍是有些凉。至少在这一刻,灵均掌心的温度都比她的腰要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