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只要沈之虞出现,他就会失败一样。
宁如仪又何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问道:“着急了?”
沈弘星努力压下心中的烦躁,道:“只是父皇如今对她格外信任,连驸马都器重不少,担心她做的太过,势力会越来越大。”
宁如仪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润了下唇道。
“放心,皇帝不会信任她太久。”
沈弘星:“母后此话是何意?”
宁如仪看了眼他身后的李帆,轻声道:“李卿,你来说。”
李帆看了眼她微润的唇,垂眸道:“是。”
“皇上信任七公主,最主要的目的便是为了平衡朝中的势力。”
“但七公主身后站着的是虞家,比起朝堂之上的争夺,兵权才是皇上最为忌惮的势力。”
“过上几个月,虞将军回京,皇帝也自然会将给她的权利全部收回来。”
沈弘星闻言,心里也好受了许多:“李卿说得对。”
宁如仪这时也看向他,道:“去了南三郡,记得安生些,莫要再给人留下话柄。”
猎场里面无论是谁受伤了,对她们来说都是有利的。
可惜,偏偏伤的是沈之虞。
沈弘星明白她指的是夏苗的事情,“母后,我也没有想到,沈之虞会对自己这么狠。”
他有没有派人刺杀对方,自己怎么会不清楚。
当时在猎场看到受伤的沈之虞,还以为对方是意外掉进了陷阱。
等到季平安拿着各种证据请皇帝主持公道后,他才真正的反应过来。
自己这是被她们给坑了!
想到这里,他又和宁如仪道:“母后,她身边的那个驸马绝对不简单。”
若真的是个普普通通的猎户,又怎么可能和沈之虞配合的这么天衣无缝。
宁如仪点头:“我已经让人继续查了,你也记得小心些三皇女和九皇子,别总是盯着七公主。”
夏苗的事情中,这两个人也没少添乱。
“回去好好准备去南三郡的事情,对你来说是一个机会。”
沈弘星:“母后,我知道。”
若是处理好了洪水,他的朝中的威望也能增加不少。
事情都交代地差不多了,沈弘星也准备从宫里离开。
宁如仪照旧让李帆留下。季平安受不了了,抡圆了胳膊把抱枕甩出去,却被谢瑾侧身灵活躲过。
那抱枕砸到墙壁上,发出令人牙疼的的“嘭”的一声。
谢瑾啧啧称奇,笑道:“你看看,一提长公主便来了精神,这肚子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扔枕头的劲儿比耍刀花还猛。要我说,请什么大夫呢,直接请长公主本尊来便是了。”
季平安:季平安和长公主正低低地说着小话,方才提问那人却已然等不及,再度一叠声嚷开来:
“这粥分明就是有泥沙,将军不分青红皂白,一声令下便拘起方才提出问题之人,所为何意?”
季平安在质问中眯起眼。
她倏然歇了音,只是淡淡盯着那人瞧。
那人被盯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刚想再大着胆子再喊上一句,忽见面前人扯起了唇角。
她的面部肌肉分明是向上走的,眼底却没有丝毫清润的笑意。
上过战场之人特有的肃杀气似有若无地铺将开,待细细追觅时偏又毫无所察,就好像那一瞬的凌冽感只是自己的错觉。
谢瑾这人是万万留不得了!
于是半炷香之后,谢瑾被某人干脆利落地请下了马车,在寒风里裹着袍子瑟瑟发抖,一脸莫名地问一旁与自己同甘共苦的随从:“佑之她似是不高兴了,我有哪句话讲错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