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试图找到答案。
“他犯了什么罪,不仅被关押在幽冥最深层的地狱,身上还有比刀锯酷刑更可怕的刑罚。”
“这我就不知道了,自我在阴司任职起,谢云飞就待在第十八层监狱了,就连我的上司,对谢云飞都没有太多的了解,他只知一点,谢云飞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我盯著童谣的眼睛,从她没有闪烁的眼神来看,她应该没有撒谎。
交谈至此结束,回到前厅后,童谣去忙工作了,胡眉走到我旁边,低声问我。
“你们都谈了什么?”
我用简单的言语,把童谣的话重述一遍,胡眉听后轻声道:
“听起来,童谣並没有欺骗你。”
我点了点头。
“她应该没骗我,但关键在於,她有没有受骗,从她表现出来的態度来看,
她非常信任阎王。”
按常理讲,阎王比谢云飞更值得相信,可谢云飞那句“阎王也无法违背天意”犹如一颗钢钉,死死地扎在我的心上,拔不下去。
夜深后,我失眠了许久才艰难入睡,我再次梦到自己来到幽冥之中,四周鬼雾密布。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正是能与我共鸣的黑白无常。
两位无常见到我,一言不发,只是招了下手,便转身向著鬼雾深处走去。
我急忙跟了上去,不多久,我再次见到那间古老的大殿。
我之前梦到过这里,却未能进入,如今大殿的门却是开的,似是在邀请我进入。
我看向黑白无常,两人皆是一摆手臂,做出“请”的动作。
我之前已经猜到这座大殿是何地方,此刻心中方分志志,前半夜我才质问童谣,后半夜就直接见到正主,是童谣將我摇摆的態度上报,还是殿里这位一直关注著我?
不管真相如何,总归要见上一见,想通这一点,我不再犹豫,大步向前,跨入殿门。
一入殿,我便被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所吸引,他身著黑色官袍,袍子上绣有腾云驾雾的九爪应龙。
他头戴嵌著幽冥石的九金冠,左手生死簿泛著鬼火幽光,右手判官笔悬停在半空,笔尖滴落的墨汁竟如血色冰晶。
他的两侧有判官抱笏而立,身前十余只小鬼手捧刑具分列阶前,整座殿宇散发著威严的气息,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来。
我直视宝座上的人,抱著对方若欺骗我,自己必然难逃一死的想法,草草的行了个礼,直截了当地问道:
“敢问您是哪殿阎王?”
能让黑白无常在殿外侯著的,只有阎王,但阴司有十殿阎王,我一时难以判断。
阎王端坐在殿中央,面对我的询问,一言不发。
我得不到答案,只能硬著头皮往下问。
“敢问阎王,我若帮阴司超度了谢云飞,是否真的可以免受处罚?”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阎王依旧不言,只是直勾勾地看著我。
明明是梦境,我却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和后背,正在冷汗直流。
长久的沉默与对峙,让我的神经不断紧绷,心中压力越来越大。
我一咬牙,心中一横,直接怒视阎王,並威胁道:
“你若不肯做出承诺,我绝不会帮你!”
在外人看来,我肯定是疯了,胆敢威胁阎王。
可一想到歷代鬼匠在牢中生不如死的模样,我决定坦然一些,哪怕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別人手里,至少我也曾抗爭过。
阎王依旧不语,他的眼神平静如死水,面对我的大不敬,没有泛起丝毫的波澜。
我是真生气了,正想质问阎王是不是哑巴,却见阎王抬手一挥,官袍的袖口舞动捲起一阵狂风,將我吹出大殿。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