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耳朵里一直盘桓着那句话,他肩胛处的确有颗小痣,就像沈厌说的,很勾
人,她没忍住,摸过两回。
薛岑说,这辈子只给她摸。
“怎么不敢看我了,嗯?”沈厌审视着她的反应,她始终不肯抬眸,像在刻意回避,显然,当中必有隐秘,他的心开始收缩,绷紧,快濒临极限,又努力呼吸着调整思绪,他不是八岁的孩童,不会因两个小郎君小女娘的冲撞耿耿于怀,更不会羡慕,嫉妒,怨愤那小女娘眼里只有那开屏的小郎君。
他会用自己的手段品尝胜果,然后彻底的取而代之。
秦栀隐约觉得他今天不正常,应是摔跤场上输的狠了,下不来台,那么多人都看着,他堂堂武德司指挥使被薛岑背摔在地,还光着膀子给人看了个干干净净,心理上扭曲也在所难免,尤其薛岑还曾跟她好过,沈厌难受是必然的,信心被击的粉碎,若不重建,还得更加变态。
秦栀在心里好生建设一番,然后抬起头,对上他幽黑深邃的瞳孔,与此同时,双手伸出去,在他垂眼查看之前,如一尾小鱼倏地滑入衣内,指腹下的肌肉猛地收紧,僵硬。
秦栀被他握住了手腕,却不松开,仰着脸将唇凑过去,手腕带着他的手往上挪动,她看清他越发黑沉的瞳孔,似突然翻起了惊涛巨浪。
在他几乎不能自已时,秦栀又松弛下来,双手虚虚抵在他胸前,莞尔一笑。
沈厌蹙眉,不满她的戛然而止。
秦栀咧着唇露出洁白的牙齿:“沈世子,你脸怎么红了?”
沈厌倏地捉住她的手,恶狠狠的,秦栀可不怕,挣开,然后落在他衣领处,两手往外一掰,沈厌的肩胛骨露出来,白腻的像羊脂玉。
她看了眼沈厌,他的脸泛起微红,神情却还是冷冰冰的,假模假样,伪君子。
秦栀笑,垫脚亲了上去。
那股酥麻像一道闪电,令沈厌抖动起来,微小的,几不可查的一下,他紧紧握住她的肩膀,意识告诉他该往下压制,但双手背叛了意识,先行将她拥住,虚虚提到怀里。
她踩上他的脚背,只是为了足够高,能施展的更为从容,方便,她斜觑着他的反应,只能看到他仰起的下颌,像被雕琢的那般棱角分明,左手环过他后颈,将他往下拉。
闷闷一声,颈窝处湿热起来,躁动起来。
秦栀大着胆子,尖尖的小牙轻啃,他哼出声,将人拉开。
“沈世子,怎么不敢看我了?”
她挑衅的,得意的,冲着垂首低喘的沈厌笑着,心里痛快坏了。
外强中干的家伙,她自然要叫他知道厉害。
沈厌捂着肩胛,转了个身,将后背抵在墙上,快要站不住,他将右腿蜷曲,脚尖垫着墙根,上半身佝偻起来。
血流快得像要冲破血管,躁动不安,她那么柔弱,又那么蛮横,肩胛留下四颗牙印,不深,但看的很是扎眼。
扭头看向长巷深处,她背着手蹦蹦跳跳,广袖大衫也变得轻盈秀美,走出一段距离,故意回头张望,看到他靠在墙上,笑容溢出来。
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也渐渐从沈厌的身体里溢出,他深吸一口气,而后提步追了过去。
“我和他同时摔倒,你扶谁?”
“自己爬起来,我谁都不扶。”
“不行,必须选一个。”
“沈世子那么娇弱吗?”
“自然,我是成了亲的,有人疼惜,合该娇弱。”
秦栀歪头一笑:“好吧,那我扶你。”
“那我若不小心撞倒他,你扶我还是扶他?”
“扶你,不管怎样都扶你,好不好?”秦栀觉得他今儿当真伤着了,竟有点自卑了。
沈厌抽了抽嘴角,浑不在意的说道:“你回去帮我绣个香囊。”
“好啊。”
“你都没问我喜欢什么图案。”
秦栀难得好脾气:“那沈世子想要什么图案?”
“只要是你绣的,都好。”
秦栀看了眼他腰上挂的,别说,阿福跟他挺配,都是黑的。
崔皇后在千秋殿设宴,小娘子们还未收心,就着宫人们准备的笔和颜料点雄黄,将额头两靥全都用雄黄点缀,有的手巧,便勾勒出明媚的花样,各种形态繁复细致。